黑風谷,這個幽冥道苦心經營數月的煉毒基地,在沖天火光中化為一片火海。
蘇瑾站在谷口外的高地上,看著這一幕,臉上並無喜色。
陳三魚走過來,低聲道:“王爺,百姓己全部安置在五里外的臨時營地。但……有三百多人感染己深,恐怕……”
“盡全力救。”蘇瑾轉身,“另外,派人去龍首山送信——黑風谷己毀,趙虎殘部不足為懼。讓李姑娘專心煉丹,三日後……我必到。”
“是!”
正說著,東面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一騎快馬如箭般衝來,馬上的斥候渾身是血,手中高舉一枚插著黑色羽毛的令箭——那是“雲紋”最高級別的危機訊號!
“王爺!朔州急報!”斥候滾鞍下馬,聲音嘶啞,“完顏兀朮的三萬西羌騎兵……昨夜突襲朔風城!王妃率軍民死守,但城內……出現瘟疫!”
蘇瑾渾身一震:“什麼?!”
“是……是從雲州逃出的難民帶來的。”斥候泣聲道,“三天前,一批從雲州逃出的難民抵達朔風城,其中有人己感染瘟毒但未發作。昨夜西羌攻城時,那些人在混亂中病發,瘟毒……在城內擴散了!”
蘇瑾握緊拳頭,指節發白。
前有龍首山需要“至陽之血”,後有朔州陷入瘟疫危機。
而他,只有一個。
“王爺,”陳三魚急道,“我們立刻回援朔州!”
“不。”蘇瑾閉眼,深吸一口氣,“回朔州需要五日,且西羌騎兵圍城,我們兩萬人衝不破三萬鐵騎的防線。現在唯一能救朔州的……是龍首山上的解藥。”
他睜開眼睛,眼中己無猶豫:“陳三魚,你率三百親衛即刻北上,沿途收攏所有能戰之兵,馳援朔州。告訴王妃——堅守五日,五日後,解藥必到。”
“那王爺您……”
“我去龍首山。”蘇瑾望向北方那座雲霧繚繞的山峰,“取血,取藥,然後……回家。”
他翻身上馬,最後看了一眼火光沖天的黑風谷,又望向朔州方向。
馬鞭揚起,落下。
一騎絕塵,向北而去。
而在龍首山巔,陸九淵正站在天火臺邊,看著銅爐中翻滾的金色藥液,臉上露出詭異的笑。
爐邊石臺上,放著一柄特製的玉刀——刀身晶瑩剔透,在月光下泛著寒光。
刀旁,攤開一卷古舊的帛書,上面用硃砂寫著一行字:
“九轉金丹,需真龍心血三滴為引。取血之時,宿主必見心中至痛之幻象,若心神失守……則血汙丹毀,人亡道消。”
陸九淵輕聲自語:
“蘇瑾,讓我看看……你的‘至痛’,究竟是什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