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瑾眼中閃過銳光：“這次他帶什麼條件？”
“他說……趙睿願割讓漳州三縣，換取與華國結盟，共伐趙玦。”
“三縣？”蘇瑾笑了，“趙睿還真是大方。告訴他，我要的不是三縣，是整個漳州。若他答應，我許他世襲王爵，保他趙家香火不絕。若不答應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林夢瑤重重點頭，轉身離去。
待她退下，陸文淵走上頂樓，手中捧著一卷名冊：“王爺，按您吩咐，江南水師所有將領的名冊己整理完畢。共一百二十八人，其中西十七人是齊王舊部，三十一人是靖南王安插，還有十八人……身份可疑。”
“可疑？”
“他們的履歷有偽造痕跡。”陸文淵壓低聲音，“我動用了前朝留下的暗線核查，發現這十八人都是近十年突然冒出來的，此前經歷一片空白。更奇怪的是，他們彼此之間似乎有某種聯絡——每月十五，都會去不同的寺廟上香，但去的都是供奉‘幽冥鬼主’的野廟。”
蘇瑾瞳孔一縮：“幽冥道的滲透……己經到這種程度了？”
“恐怕不止。”陸文淵將名冊攤在桌上，手指點在其中幾個名字上，“這五人，三日前曾秘密接觸過靖南王趙虎的使者。這三人，昨夜收到來自雲州的密信。還有這兩人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：“今晨天未亮時，曾試圖潛入‘望海樓’地窖——那裡存放著王爺從朔州帶來的‘線膛炮’圖紙。”
“好一個幽冥道。”蘇瑾眼中閃過寒光，“陸都督，這十八人，全部控制起來。審，用盡一切手段審。我要知道幽冥道在江南的所有部署，所有暗樁，所有計劃。”
“末將領命！”陸文淵躬身，又遲疑道，“王爺，還有一事……趙清影姑娘在雲州地宮，恐怕撐不了多久。我們是否……”
“今夜出發。”蘇瑾走到欄杆邊，望向北方，“但在出發前，我要先見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李雲霜。”蘇瑾轉身，“她對幽冥道的瞭解，比我們任何人都深。我要知道地宮的具體結構，瘟毒的存放位置，還有……如何破解那些‘藥人’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“望海樓”三層密室。
李雲霜站在一幅巨大的雲州地圖前，手中拿著炭筆，快速標註著地宮的每一個細節。她臉色蒼白，但眼神專注，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“地宮分三層，每層都有機關。”她指著地圖上的幾個標記，“上層入口在‘老君廟’神像下，有重兵把守；中層入口在城隍廟枯井中，守衛相對薄弱；下層入口只有一條密道，在知府衙門後花園假山下，但那裡……有瘟毒。”
蘇瑾仔細看著地圖：“瘟毒如何存放？”
“用特製的陶罐密封，存放在地下冰窖中。”李雲霜聲音發顫，“民女偷看過一次，那些陶罐有三層封口，外層是蠟，中層是鉛，內層是琉璃。一旦打破，罐內的黑色粉末會隨風飄散，吸入者三日內必死，且屍體……會傳染。”
“生化武器……”蘇瑾喃喃自語。在這個時代，這簡首是降維打擊。
“王爺，”李雲霜抬頭，眼中含淚，“民女逃離時，地宮裡至少還有三百罐瘟毒。若幽冥道狗急跳牆，在雲州城內釋放，整個雲州……將變成死城。”
蘇瑾沉默良久，最終開口：“李姑娘，你可願隨我北上，破解此毒？”
“民女願意。”李雲霜重重點頭，“但需要時間研製解藥。民女在幽冥道實驗室偷看過他們的藥方，瘟毒主要成分是‘腐屍草’、‘瘴氣花’和一種西域傳來的‘黑死菌’。要解毒，需要‘天山雪蓮’、‘南海珍珠粉’和‘百年靈芝’。”
“這些藥材，華國府庫都有。”蘇瑾走到桌邊，提筆寫下一道手令，“我讓華景行老先生全力配合你。另外，讓葉孤鴻從草原蒐集所有可能有效的解毒草藥。三日，我給你三日時間，能研製出多少解藥？”
李雲霜咬牙：“若藥材充足，三日可製出五百人份的解藥。但只能緩解症狀，無法根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