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百人……”蘇瑾沉吟,“夠了。我們不需要救全城,只需要救出關鍵的人,然後……毀掉地宮。”
便在這時,密室門被敲響。親衛在門外稟報:“王爺,朔州王妃又有急信送到!”
蘇瑾開門接過,快速瀏覽。信是趙芷親筆,字跡比前兩封更加沉穩:
“王爺鈞鑒:完顏兀朮三萬騎兵己至朔風城百里外,但按兵不動,似在觀望。蕭先生疑其與靖南王有約,故命王小石將軍率鎮流營固守不出。另,陸明月夫人己整合江南七大商行,籌集糧草五十萬石,軍械三萬件,三日內可運抵吳州。商務司新制‘鹽引’、‘茶引’,預計月內可增收賦稅三十萬兩。妾身與孩兒一切安好,勿念。惟願王爺早日平定江南,平安歸來。”
信末附了一幅簡單的畫——一個女子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,站在梅樹下。畫旁有一行小字:“梅開二度,待君歸。”
蘇瑾握著信紙,手指微微顫抖。
陸明月在江南的佈局,趙芷在朔州的堅守,還有那個未出世的孩子……這一切,都讓他肩上的擔子更重,也讓他心中的信念更堅。
“王爺,”李雲霜輕聲道,“王妃她……”
“她在做她該做的事。”蘇瑾將信仔細摺好,放入懷中,“而我們,也要做我們該做的事。”
他轉身,看向密室牆上那幅巨大的《大胤二十一州疆域圖》。圖上,朔州、雲州、江南、漳州、永安……各方勢力犬牙交錯,如一盤錯綜複雜的棋。
“傳令韓衝,”蘇瑾聲音平靜卻帶著鐵石般的堅定,“親衛營全體,今夜子時出發,目標雲州。告訴將士們,這一仗不是為了攻城略地,是為了救人,是為了阻止一場可能席捲天下的瘟疫。”
“告訴陸文淵,江南之事,全權託付給他。我要他在三月內,徹底掌控江南水陸兩路,打造一支可隨時北上南下的機動兵團。”
“告訴林夢瑤,水師加緊訓練,三個月後,我要看到一支擁有五十艘戰船的無敵艦隊。”
一條條命令如流水般下達。整個吳州,這個剛剛經歷血戰的江南重鎮,開始為下一場戰爭做準備。
夜色漸深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雲州地宮深處,趙清影正靠在一處石壁上,手中握著一枚發光的夜明珠。她身旁,張獻的傷口己經化膿,臉色蒼白如紙,但手中依然緊握著刀。
地宮通道深處,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不是一個人,是一群。
“又來了……”張獻嘶聲道,掙扎著要起身。
趙清影按住他,從懷中取出最後三枚“雲紋”特製的訊號彈。她將其中一枚遞給張獻,輕聲道:“張將軍,若真到最後一刻,拉響這個。‘雲紋’的暗衛,會在十里外看到。”
“那趙姑娘你……”
“我有我的任務。”趙清影望向通道深處,眼中閃著決絕的光,“幽冥道的秘密,必須送出去。否則,就算我們死了,也會有更多人死。”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黑暗中,開始出現點點綠光——那是“藥人”的眼睛,在夜明珠的微光下,如鬼火般閃爍。
趙清影握緊軟劍,深吸一口氣。
“張將軍,記住——我們是華國的人,就算死,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。”
話音未落,她己如離弦之箭衝入黑暗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