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篡朽》第669章 地宮血月(1)

作者:蕭山說·5個月前

二月二十的子夜,雲州城西三十里外的密林中,韓衝勒馬停駐。

身後一千親衛在黑暗中如鬼魅般散開——這是三個月來按蘇瑾現代特種作戰理念訓練的成果:每十人一隊,隊內分工明確,有斥候、爆破手、弩手、醫療兵;每隊間距三十丈,以特製銅哨聲傳遞訊號;人人穿著深色夜行衣,臉上塗著炭灰,在月下幾乎與林影融為一體。

“將軍,”斥候隊長陳三魚——就是海戰中立功的那個老漁民,如今己是親衛營斥候統領——壓低聲音回報,“前方三里就是‘老君廟’,叛軍大營燈火通明,守軍至少三千。但奇怪的是……廟後那片亂葬崗,有異常動靜。”

“什麼動靜?”

“地下傳來鑿擊聲,還有……人的悶哼。”陳三魚眼中閃過寒意,“像是有人在挖地道,或是……地宮裡有活人在掙扎。”

韓衝瞳孔微縮。地宮、活人、幽冥道——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,讓他想起王妃信中那句“藥人試驗”。

“傳令,”他抽出腰間的“破甲弩”,這是墨翟特製的短弩,三十步內可穿透鐵甲,“一至三隊隨我潛入亂葬崗,西至十隊在外圍策應。記住,遇到‘眼神空洞、力大無窮’者,不可近戰,用弩箭射關節,用絆索困其行動。”

“是!”

一千人如夜風般無聲移動。韓衝親自帶隊,三十名精銳斥候在前探路——他們腳上綁著特製的“軟底靴”,踩在枯葉上幾乎不發出聲音;手中握著帶消音裝置的“手弩”,弩箭箭鏃塗著華景行配製的麻藥,中者三息內必倒。

半炷香後,亂葬崗邊緣。

這裡荒墳遍地,殘碑橫斜,夜梟在枯樹上發出淒厲的叫聲。但韓衝敏銳地注意到——幾處新土堆旁,有雜亂的腳印,腳印很深,像是揹負重物;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味,混著腐臭,令人作嘔。

“將軍,這裡!”陳三魚蹲在一處塌陷的墳塋旁,手指輕撥開浮土,露出下面青石板的一角——石板上刻著詭異的符文,正是趙清影描述過的“幽冥道標記”。

韓衝做了個手勢,兩名爆破手上前,從背囊中取出特製工具——不是火藥,是沈煉研製的“酸蝕劑”,裝在陶瓷罐中,可緩慢腐蝕石板而不發出巨響。酸液倒在石板上,發出“嗤嗤”的輕響,青煙升起。

一刻鐘後,石板被腐蝕出一個三尺見方的洞口。下面漆黑一片,藥味更濃,還夾雜著血腥。

“我下去。”韓衝繫好繩索,將一枚“熒光石”(沈煉用磷粉特製的照明物)含在口中,率先滑入洞口。

地宮第一層,比想象中更寬闊。

這是一條高約兩丈、寬三丈的甬道,兩側石壁上每隔十步就插著一支火把,火焰跳動著詭異的綠色——顯然是摻了特殊藥物。更駭人的是,甬道兩旁整齊排列著數十個鐵籠,每個籠子裡都關著人: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大多衣衫襤褸,眼神空洞,如行屍走肉。少數還清醒的,見到韓衝等人,也只是麻木地抬頭,眼中沒有恐懼,沒有希望,只有死寂。

“藥人……”韓衝心中發寒。這些,都是活生生的人,被藥物摧殘成了怪物。

“將軍,”陳三魚指向甬道深處,“有打鬥聲!”

果然,遠處傳來兵刃碰撞的聲響,還有人的嘶吼——不是“藥人”那種非人般的嚎叫,是絕望中的拼死搏殺。

“加快速度!”韓衝率先衝去。

甬道盡頭是一處巨大的石室,石室中央有一座石臺,臺上綁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——正是張獻!他左臂己斷,傷口用破布草草包紮,但血仍在滲出;右手中握著一柄捲刃的刀,刀鋒上滿是缺口;身旁倒著十幾具屍體,有叛軍,也有“藥人”。

石室入口處,趙清影正與三個黑衣人激戰。她手中的軟劍己斷成三截,此刻用的是從敵人手中奪來的彎刀,刀法狠辣,但步履踉蹌——左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右腿也在流血。她身後護著七八個重傷的敢死隊員,人人帶傷,卻無人後退。

三個黑衣人顯然不是普通角色:一人使雙刀,刀法詭異;一人使鐵爪,專攻下盤;還有一人空手,但掌風凌厲,顯然內力深厚。

“幽冥道三大護法……”趙清影喘息著,“血爪、鬼刀、毒掌……還真是看得起我。”

“清影公主,”使雙刀的黑衣人陰笑,“二十年不見,你的劍法退步了。當年你父皇身邊那位‘雲紋’首領,可是能在我們三人圍攻下撐過百招的。”

“少廢話!”趙清影咬牙,“要殺便殺,但你們休想從我口中問出‘龍脈寶庫’的位置!”

“不需要你說了。”使鐵爪的黑衣人冷笑,“張烈那小子己經招了——寶庫入口,就在這石室地下。等解決了你們,我們自會去取。”

!上撲時同人三,落未音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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