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響引線。
紅色煙花在夜空中炸開，如一滴血淚，映亮了整個雲州荒原。
而在百里外的吳州“望海樓”，蘇瑾正站在頂樓，望著北方天際那點紅色光芒，臉色驟變。
李雲霜站在他身旁，手中握著一枚剛配製完成的“解毒試紙”——試紙在燭火下泛著幽藍的光。
“王爺，”她聲音發顫，“紅色訊號……是瘟毒釋放的警告。”
蘇瑾握緊欄杆，指節發白。
他身後，陸文淵、林夢瑤、以及剛剛趕到的王小石和完顏洪烈，人人神色凝重。
“傳令全軍，”蘇瑾轉身，聲音冰冷如鐵，“放棄原定計劃。韓衝己找到趙清影和張獻，但瘟毒己釋放。我們現在的任務不是攻打雲州城，是封鎖雲州，阻止瘟毒擴散。”
他走到地圖前，手指從雲州划向周邊各州：
“王小石，你率兩萬鎮流營，沿雲州東面佈防，設立三道隔離帶。凡從雲州逃出的百姓，一律安置在隔離營，由李雲霜帶醫療隊篩查。”
“末將領命！”
“完顏洪烈，你率八千鐵鷂營，封鎖雲州北面草原通道。記住，這不是戰爭，是防疫——凡試圖強行衝卡者，無論是誰，格殺勿論。”
“是！”
“陸都督，林將軍，”蘇瑾看向二人，“江南水師全體北上，封鎖雲州沿海。同時，在吳州、越州、楚州設立防疫營地，儲備藥材糧草。江南的安定，就交給你們了。”
陸文淵與林夢瑤齊聲：“必不負王爺所託！”
一條條命令如驚雷般傳開。這個剛剛經歷江南大捷的年輕國度，又要面臨一場更殘酷的戰爭——不是與人戰，是與瘟神戰。
蘇瑾獨自走到欄杆邊，望著北方那輪被黑煙遮蔽的殘月。
李雲霜走到他身邊，輕聲道：“王爺，民女這三日趕製了五百人份的解藥，但若瘟毒大規模擴散……遠遠不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瑾聲音低沉，“但我們沒有退路。雲州西十萬百姓，不能就這麼死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從懷中取出趙芷那封信，看著信末那幅“梅開二度，待君歸”的畫，眼中閃過痛楚，但很快被決絕取代。
“李雲霜，”他轉身，首視女子，“我要你帶醫療隊進入雲州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李雲霜驚住，“王爺，瘟毒己經釋放，現在進去是送死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瑾打斷她，“但你是唯一懂瘟毒成分的人。我需要你進入雲州，採集毒煙樣本，研製真正的解藥。我會派最精銳的親衛保護你，但這一去……九死一生。”
李雲霜沉默良久，忽然笑了：“王爺，民女的家人，都死在幽冥道手中。若能救雲州百姓，這條命……值了。”
她單膝跪地：“民女李雲霜，願赴雲州。”
蘇瑾扶起她，從腰間解下那柄“望海”劍，遞給她：“帶上這個。若遇到幽冥道的人，用此劍斬之——這是前朝皇室遺物，對幽冥道有特殊剋制。”
李雲霜鄭重接過，重重點頭。
夜色漸深，整個江南開始為北上防疫而動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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