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鎮流營精銳組成槍陣，長矛如林刺出！衝上土壘的“藥人”被矛尖穿透，但恐怖的是，他們竟順著矛杆向前爬，雙手抓住士兵的鎧甲，張口就咬！
“啊——！”一個年輕士兵被咬中脖頸，鮮血噴濺！
“砍頭！砍頭！”王小石一劍斬飛一個“藥人”的頭顱，那頭顱落地後嘴巴仍在開合，眼中綠光許久才熄滅。
土壘上陷入混戰。鎮流營將士雖然訓練有素，但面對這些不知疼痛、不畏死亡的怪物，仍陷入了苦戰。不斷有人被撲倒、撕咬，慘叫聲與喊殺聲混成一片。
而在後方瞭望臺上，蘇瑾正用望遠鏡觀察著戰場每一個細節。他看到“藥人”繞過火堆的路線，看到黑袍教徒躲在軍陣後方搖鈴操控，看到靖南王趙虎本人始終端坐中軍，甚至沒有下馬的意思。
“韓衝，”蘇瑾放下望遠鏡，“讓工兵營在左右兩翼再點火堆，呈弧形包圍。另外，把儲備的‘石灰彈’全部運上來——用投石機拋射，覆蓋敵軍後陣。”
“石灰彈？”韓衝一愣。
“生石灰遇水發熱，能灼傷眼鼻，更能破壞‘藥人’體表的藥液保護層。”蘇瑾快速解釋，“李雲霜分析過，‘藥人’之所以刀槍難入，是因為體表塗了特製的藥膏。石灰粉可以吸附藥膏，讓其失效。”
“末將明白！”
命令傳達，二十架小型投石機被推上前線。工兵們將陶罐裝填生石灰粉，點燃引信——引信很短，只夠飛行途中燃燒。
“放！”
陶罐劃破天空，落入靖南王軍後陣！罐體碎裂，石灰粉西散飛揚！更妙的是，有些陶罐落入水窪，生石灰遇水沸騰，升起滾燙的白霧！
“我的眼睛！”
“咳咳咳——”
後陣的黑袍教徒和操縱“藥人”的幽冥道教徒首當其衝，不少人被石灰灼傷，慘叫連連。搖鈴的節奏被打亂，前衝的“藥人”開始出現混亂——有的在原地打轉，有的互相撕咬，有的甚至調頭撲向己方軍陣！
“好機會！”王小石抓住戰機，“鎮流營全體——反衝鋒！”
戰鼓擂響，號角長鳴！五千鎮流營將士如出閘猛虎，從土壘後殺出！長矛如林推進，弓弩手在後拋射，受傷的“藥人”在密集的矛陣前如麥稈般倒下！
靖南王軍陣開始動搖。
中軍大旗下，趙虎終於動了。他緩緩摘下鬼面盔，露出一張與靖南王趙暄有七分相似、卻更加陰鷙的臉。年約五十，鬢角己白，但眼中閃著瘋狂的光。
“蘇瑾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聲音嘶啞如破鑼，“果然有些本事。”
“教主，”身旁一個黑袍長老低聲道，“‘藥人’失控了，是否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趙虎抬手，“讓他們殺。正好……清理些廢物。”
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骨笛，放在唇邊吹響。笛聲尖銳刺耳，穿透戰場喧囂！
那些失控的“藥人”聽到笛聲，突然齊齊轉身，不再攻擊鎮流營，反而撲向己方後陣的傷兵和潰卒！慘叫聲再起，靖南王軍後陣徹底大亂！
“他在清理門戶……”蘇瑾在瞭望臺上看到這一幕，瞳孔驟縮，“用自己人的血，餵養那些怪物。”
果然，吞噬了血肉的“藥人”眼中綠光大盛，動作更加迅猛，竟調頭再次撲向鎮流營！但這一次，它們的目標明確——專攻長矛陣的薄弱處，專咬士兵的脖頸動脈！
“撤退！撤回土壘！”王小石當機立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