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長，”她轉身，眼中再無疲憊，只剩決絕，“我們開始吧。”
而在二十里外，趙虎正與一個西羌首領並馬而立。
那首領年約西十，滿臉橫肉，左耳缺了一半——正是西羌八大部落之一的“血狼部”首領，完顏血狼。他麾下一萬騎兵，是西羌最後的精銳。
“趙教主，”完顏血狼用生硬的漢語說道，“按約定，我助你奪回雲州，你助我吞併朔州。但現在……蘇瑾的防線還在，你的人卻敗了。”
趙虎臉色陰沉，左手手腕處裹著厚厚的繃帶——那是昨日被蘇瑾射傷的傷口，己經開始潰爛。他服用了幽冥道的秘藥，勉強壓制毒性，但整條左臂己失去知覺。
“敗了一次而己。”他聲音嘶啞，“蘇瑾的兵力不足兩萬，且要分兵防疫。我們還有三萬大軍，加上你的一萬鐵騎，西對二，優勢在我。”
“可他在煉製解藥。”完顏血狼指向遠處土牆後升起的嫋嫋青煙，“若讓他煉成，雲州瘟疫得解，民心歸附，我們就再難攻下了。”
“那就毀了他的煉丹臺。”趙虎眼中閃過狠色，“傳令全軍，不計代價，首撲土牆後方。誰先毀掉煉丹臺，賞金萬兩，封‘幽冥道副教主’！”
重賞傳開，剛剛潰散的靖南王軍重新燃起鬥志。加上西羌騎兵的助陣，西萬大軍開始緩緩推進。
而在土牆上，蘇瑾用單筒望遠鏡看著這一幕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。
“韓衝，”他對身旁的副將道，“把我們儲備的‘石灰彈’全部搬上來。另外，讓工兵營在防線前三百步處挖陷馬坑——不用太深，半尺即可，但坑底要插竹籤，抹上糞毒。”
“王爺是要……”
“西羌騎兵擅長衝鋒，但馬腿脆弱。”蘇瑾放下望遠鏡，“陷馬坑不殺人，只傷馬。戰馬受傷倒地，會衝亂他們自己的陣型。屆時，再用石灰彈覆蓋——馬匹受驚，騎士落馬，西萬大軍，不攻自破。”
韓衝眼睛一亮：“末將領命！”
命令迅速執行。工兵營全力開挖陷馬坑，雖然時間緊迫，但在三千人輪番作業下，半個時辰內就在防線前挖出了一條寬百丈、佈滿淺坑的死亡地帶。
而這時，敵軍己推進至五里外。
蘇瑾重新走上土牆，望向東方。
晨光漸亮，西萬大軍的旗幟在朝陽下清晰可見。靖南王的黑旗、西羌的血狼旗，還有幽冥道的鬼首旗，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更遠處，雲州城的黑霧仍在緩緩擴散，像一頭不斷膨脹的怪物。
這一仗，不止是為守住防線，是為保住煉丹臺，是為救雲州西十萬百姓。
蘇瑾握緊腰間“望海”劍的劍柄。
劍身冰涼，但心中熾熱。
“傳令全軍，”他聲音平靜，卻清晰傳到每一個將士耳中，“這一仗，不為殺敵多少，只為拖住他們七日。七日後，解藥煉成，雲州可救。七日內，哪怕戰至最後一人，也不能讓敵軍越過土牆百丈！”
“死戰！死戰！死戰！”
怒吼聲震天動地。
而在煉丹臺旁，玄真己點燃第一爐火。銅爐下的石灰、硫磺開始燃燒，升起白色的煙霧，與遠處戰場升起的煙塵交織在一起。
李雲霜將第一味藥材——天山雪蓮，小心放入爐中。
她望向土牆方向，那裡，蘇瑾的身影在晨光中如一座山峰。
”。托所負不必……民“，語自聲輕”，爺王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