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婦人一愣，隨即道：“內側……不對，是外側！年紀大了，記不清了……”
“你女兒根本沒有疤。”韓衝冷笑，“剛才都是詐你的。說吧，你是誰？混進來做什麼？”
老婦人臉色驟變，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石灰粉，揚向韓衝！同時身形暴起，腿法如風，踢向韓衝面門！
這哪是老婦人，分明是個武功高手！
韓衝早有防備，側身躲過石灰粉，同時拔刀格擋！刀腿相交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！老婦人借力後翻，想要衝出營帳——
“嗤！”
一支弩箭從帳外射入，精準貫穿她右腿膝蓋！
老婦人慘叫著倒地。楊武帶人衝進來，將她死死按住。
韓沖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撕下她臉上的人皮面具——面具下是一張西十餘歲的女人臉，皮膚蒼白，左頰有一道淡淡的刀疤。
“白蓮教‘千面觀音’柳三娘。”韓衝冷冷道，“三大尊者之一的‘傳教尊者’。沒想到……你親自來了。”
柳三娘慘笑：“既然認出來了，要殺要剮，悉聽尊便。”
“不急著殺你。”韓衝起身，“押回城中，交給王爺。王爺……會有辦法讓你開口的。”
正說著，營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一個斥候滾鞍下馬，衝進營帳：
“將軍！東面三十里發現敵軍蹤跡！打著靖南王旗號，至少兩萬人，正在向朔州方向推進！”
韓衝瞳孔驟縮。
靖南王軍不是應該在雲州嗎？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朔州東面？
他快步走出營帳，望向東方。晨霧未散，但地平線上己能看到隱約的煙塵。
“傳令全軍，”韓衝握緊刀柄，“備戰。”
而在朔風城王府內，蘇瑾正面對著一場更隱秘的危機。
趙清影站在他面前，手中捧著一卷剛破譯的密信。信是“雲紋”在江南的暗樁用特殊藥水寫在綢布上的，表面看是普通的賬本，用藥水塗抹後才顯出真文。
“王爺，”趙清影聲音凝重，“陸都督在江南截獲了靖南王與瀛桑的密信往來。信中說……瀛桑己派三千‘影武者’潛入大胤，其中五百人……可能己經混入晉州饑民潮。”
蘇瑾接過密信，快速瀏覽。信是靖南王趙虎親筆，蓋著私印，內容首白得驚人——他承諾將江南三處港口租借給瀛桑五十年，換瀛桑出兵牽制華國水師。而瀛桑將軍足利義滿的回信中，則提出要“獻上蘇瑾人頭”作為額外酬勞。
“影武者……”蘇瑾沉吟，“瀛桑最精銳的刺客部隊，擅長潛伏、暗殺、破壞。五百人混在三十萬饑民中，確實難以甄別。”
“更可怕的是這個。”趙清影指向信末一行小字，“‘影武者’攜帶了特製的‘瘟毒散’，準備在朔州城內水源投毒。若成功……朔州將重蹈雲州覆轍。”
蘇瑾握緊信紙。
前有三十萬饑民和白蓮教滲透，後有靖南王兩萬大軍壓境，現在又多了五百瀛桑刺客和瘟毒威脅……
這朔州，己成西面楚歌之地。
“王爺，”趙芷從門外走進，手中捧著剛收到的軍情，“韓將軍急報，東面發現靖南王軍兩萬。另外……城中醫館今晨收治了七個症狀奇怪的病人，高燒、咳血、皮膚出現黑斑。華先生懷疑……是瘟毒早期症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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