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面突然亮起數十點火光——不是火把,是特製的訊號火箭!火箭在空中炸開,形成一朵朵紅色的花形圖案。
“是朔州軍的集結訊號!”有見識廣的老兵失聲,“他們在西面也有伏兵!”
幾乎同時,南面也傳來喊殺聲!雖然規模不大,但黑暗中難以判斷兵力,只能聽到箭矢破空的“嗖嗖”聲和士兵中箭的慘叫。
三面受襲!
趙虎站在中軍瞭望臺上,臉色鐵青。他身邊站著血手閻羅和幾個黑袍長老,人人神色凝重。
“教主,”血手閻羅嘶聲道,“蘇瑾這是要……西面開花,讓我們首尾難顧。”
“他哪來這麼多兵力?”一個黑袍長老質疑,“朔州滿打滿算不過三萬,還要分兵守城、防疫、維持難民秩序……”
趙虎突然抬手,止住他的話。這位靖南王眯起眼睛,望向黑暗中不斷亮起的火光,忽然笑了:“虛張聲勢。”
眾人一愣。
“你們看,”趙虎指向西面和南面,“訊號火箭不少,但實際攻擊力度很弱。北面火光沖天,爆炸連連,但你們聽——馬嘶聲在減少,說明騎兵正在撤退。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精光:“蘇瑾在用疑兵之計。北面鐵鷂營是真打,但西面和南面只是佯攻。他想讓我分兵,然後集中兵力吃掉我一部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……”
“將計就計。”趙虎冷笑,“傳令,第一營、第二營繼續固守北面;第西營、第五營分別增援西面、南面;第三營留守中軍,保護投石機和糧草。”
他轉身看向血手閻羅:“長老,你帶三百鬼面騎,從東面繞出去。蘇瑾既然把兵力都用在北、西、南三面,東面必然空虛。你首撲朔州城——不必攻城,只需在城外製造混亂,讓城內守軍不敢出城支援。”
血手閻羅眼中閃過兇光:“屬下領命!”
命令迅速傳達。黑甲軍開始分兵,原本密集的陣型變得稀疏。蘇瑾所在的第三營被留在中軍,負責保護二十架投石機和剩餘糧草。
這對蘇瑾來說,既是機會,也是危機。
機會是,中軍兵力減少,更容易行動。危機是,血手閻羅率三百鬼面騎從東面出擊,朔州城將面臨首接威脅——城內只有王小石的五千鎮流營和部分鄉勇,若被鬼面騎騷擾,很難出城支援韓沖和完顏洪烈。
“必須阻止鬼面騎。”蘇瑾對雷虎低聲道,“你帶兩人,想辦法混進鬼面騎的隊伍。不必刺殺血手閻羅,只需在途中製造混亂——比如戰馬突然發瘋,裝備突然損壞。”
“那王爺您……”
“我去投石機那邊。”蘇瑾望向那些巨大的攻城器械,“趙虎想用這些砸開朔州的城牆,我得讓它們……提前報廢。”
五人迅速分頭行動。
雷虎帶著兩名親衛,趁亂摸向正在集結的鬼面騎隊伍。鬼面騎都是趙虎從各地蒐羅的亡命之徒,紀律相對鬆散,三人很容易就混了進去——只需說自己是新調來的,奉命加強鬼面騎的弩手配置。
而蘇瑾和剩下的一名親衛,則悄悄靠近投石機組裝區。
這裡還剩八架投石機未拆解,每架旁邊有十餘名士兵看守。由於大部分兵力被調往其他方向,看守顯得有些鬆懈。
“兄弟,換崗了。”蘇瑾走到一架投石機旁,對守夜計程車兵說。
那士兵一愣:“換崗?沒接到命令啊……”
“剛下的令。”蘇瑾面不改色,“北面打得兇,抽走了一半人。咱們第三營現在要負責所有投石機的安全,兩人一組,輪流值守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