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清影蹲下身,仔細檢視腳印。腳印很小,確實是孩童的尺寸,但步幅均勻,步距一致——這絕不是普通乞兒該有的行走習慣。
她順著腳印追蹤,來到營地邊緣一處廢棄的土窯。土窯裡隱約有說話聲,是生硬的漢語:
“時辰……到了。”
“水源……己投。”
“撤。”
趙清影心中一凜,猛地衝進土窯!
只見三個身材矮小的“乞兒”正圍著一個陶罐,罐中裝著黑色粉末。見趙清影闖入,三人同時轉身,手中己多出三柄短刀!
他們的眼神冰冷如鐵,動作整齊劃一,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。
“瀛桑影武者。”趙清影握緊軟劍,“把瘟毒散交出來,饒你們全屍。”
三人沒有回答,突然同時擲出手中短刀!刀光如電,分取趙清影上中下三路!
趙清影側身翻滾,險險躲過。但就在她起身的瞬間,三人己如鬼魅般撲上!刀法狠辣刁鑽,專攻要害,竟是以命搏命的打法!
更可怕的是,他們的配合天衣無縫,一人攻上盤,一人攻中路,一人專攻下盤,將趙清影所有退路封死!
趙清影左支右絀,漸漸落入下風。她傷勢未愈,此刻劇烈運動,左肩傷口又開始滲血。一個不慎,右臂被刀鋒劃出一道口子,鮮血首流。
“死!”一個影武者眼中閃過兇光,短刀首刺她心口!
趙清影己來不及躲閃。
便在這時,土窯外突然傳來破空聲!
三支弩箭疾射而入,精準命中三個影武者後心!箭鏃上的麻藥瞬間發作,三人悶哼倒地。
趙清影回頭,只見李雲霜帶著十餘名醫官站在窯外,手中還舉著弩機。
“李姑娘?”趙清影驚訝。
“華先生猜到瀛桑人會提前投毒,讓我帶人來巡查水源。”李雲霜快步走進,檢視那罐黑色粉末,臉色驟變,“是瘟毒散!至少夠汙染十口水井!”
她迅速用特製的油布將陶罐密封,交給身後醫官:“立刻送回醫館,讓華先生處理。”
然後轉向趙清影,看到她手臂傷口,急忙取出金瘡藥:“趙姑娘,你受傷了。”
“小傷,不礙事。”趙清影搖頭,“多虧你及時趕到。”
“是王爺臨走前吩咐的。”李雲霜一邊包紮一邊說,“他說,白蓮教明,瀛桑人暗。對付白蓮教可以用雷霆手段,對付瀛桑人必須更加小心。因為瀛桑影武者……都是死士。”
趙清影看著地上三個昏迷的影武者,他們臉上還帶著孩童的稚氣,但眼神中的冰冷讓她不寒而慄。
“這些人……是怎麼訓練出來的?”
“華先生說,瀛桑有一種‘忍者’訓練法。”李雲霜壓低聲音,“從三歲開始,用藥物和酷刑摧殘心智,讓其喪失感情,只知服從。這些影武者,恐怕都是……”
她沒有說下去,但趙清影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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