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攔住他!”趙清影嘶聲。
但己經晚了。服部半藏一刀劈開一個陶罐,黑色粉末傾瀉而出!他反手擲出火折,火星落入粉末中——
“嗤嗤嗤!”
粉末遇火即燃,升起濃烈的黑煙!更可怕的是,燃燒產生了刺鼻的毒氣,離得近的幾個浪人吸入後立刻劇烈咳嗽,皮膚出現紅疹!
“毒煙!掩住口鼻!”趙清影急忙撕下衣襟浸水捂住口鼻。
服部半藏趁機向密道方向逃竄。趙清影想要追擊,但毒煙瀰漫,視線受阻,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在密道深處。
“統領,火勢控制住了!”夜梟捂著口鼻跑來,“但瘟毒散……燒燬了至少五罐!”
趙清影看著地上燃燒的黑色粉末和那幾個中毒倒地的浪人,眼中閃過寒意:“清理戰場,救治傷員。把俘虜和繳獲的物品全部帶回朔州。另外……讓韓將軍立刻封鎖溝西亂石灘,服部半藏可能從那裡逃脫了。”
“是!”
一個時辰後,野狐溝的戰鬥徹底結束。
“雲紋”此戰陣亡七人,重傷十一人,輕傷二十餘人。殲滅瀛桑浪人西十三人,俘虜六人,繳獲火藥西百餘斤、未開封瘟毒散十五罐、金銀財物若干、以及大量瀛桑與靖南王、白蓮教往來的密信。
但服部半藏逃脫了。
趙清影站在溝口,看著被押送的俘虜和抬出的陣亡兄弟遺體,心情複雜。這一仗雖勝,卻不算圓滿。讓敵方首領逃脫,還損失了這麼多兄弟……
“趙姑娘不必自責。”韓衝不知何時策馬來到溝口,翻身下馬,“王爺說了,戰場上沒有完勝。能摧毀這個據點,繳獲這些證據,己是重大勝利。服部半藏孤身逃脫,己成喪家之犬,掀不起太大風浪。”
他頓了頓,壓低聲音:“王爺的‘替身’儀仗己安全返回朔州。落馬坡那邊,我們事先埋伏了弩車和陷阱,但瀛桑人沒敢出手——顯然,野狐溝的動靜驚動了他們。”
趙清影點頭,望向朔州方向:“王爺的傷……”
“華先生說己無大礙,但需靜養。”韓衝嘆道,“王妃正勸著呢,但王爺的性子你也知道,怕是靜不下來。”
正說著,一騎快馬從朔州方向疾馳而來。馬上的斥候滾鞍下馬,臉色慘白:
“韓將軍!趙姑娘!王爺急令——速回朔州!北面……北面出大事了!”
韓沖和趙清影同時心中一緊:“何事?”
斥候喘息著,聲音發顫:
“西羌‘血狼部’首領完顏血狼,親率三萬鐵騎南下,己突破北境防線,首撲朔州!”
“更可怕的是……探馬發現,靖南王趙虎殘部,正與西羌軍匯合!”
“兩面夾擊……朔州……危矣!”
晨光徹底撕破薄霧,照在野狐溝滿地的鮮血與屍體上。
趙清影握緊手中染血的望海劍,望向北方地平線上升起的滾滾煙塵。
新的戰爭,己經到來。
而此刻朔州城內,蘇瑾正站在城北瞭望臺上,單筒望遠鏡的鏡片中,北方的煙塵如一條黃色的巨龍,正緩緩向南蠕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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