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三魚的遺體己被清洗乾淨，換上了一套嶄新的鎮流營軍服——深藍色，金色滾邊，胸口繡著華國的玄鳥徽記。他斷臂處被仔細包紮，臉上安詳如睡，只有那深深凹陷的眼窩和蠟黃的臉色，訴說著生命最後的掙扎。
周圍站著韓衝、王小石、完顏洪烈、張烈（假），以及幾十名陳三魚生前的同袍。人人眼中含淚，但無人哭出聲。
蘇瑾走到遺體前，單膝跪下。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木雕小魚——那是陳三魚女兒小魚的玩具，老人一首貼身收藏。
他將木雕小魚放在陳三魚完好的右手邊，輕聲道：“陳隊長，走好。你女兒，我會視如己出。你未完成的使命，我們替你完成。”
起身，看向眾人：“傳令，以將軍之禮厚葬。立碑，刻名，入英烈祠。家眷由王府奉養終身，女兒入學堂，費用全免，成年後婚嫁由王妃親自操辦。”
“是！”眾人齊聲。
簡單的儀式後，遺體被抬走。蘇瑾走出營帳，夜空無星，只有朔風呼嘯。
假張烈跟了出來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悲慼：“王爺節哀。陳隊長是為國捐軀，死得其所。”
“是啊，死得其所。”蘇瑾看了他一眼，忽然問，“張將軍，你兄長張獻的傷勢如何了？”
假張烈眼神微不可察地一閃，隨即嘆息：“多謝王爺掛念。兄長傷勢己穩定，華先生說再休養半月便可下床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蘇瑾點頭，“你們兄弟能團聚，是幸事。等打退了趙虎，我親自為你們擺酒慶賀。”
“末將先行謝過王爺。”
兩人並肩走了一段，假張烈忽然道：“王爺，末將有一事不明。趙虎明明新敗，為何還敢圍城強攻？他就不怕糧草不濟，軍心潰散嗎？”
蘇瑾心中冷笑，面上卻平靜：“因為他有援軍。”
“援軍？”假張烈故作驚訝，“西羌騎兵己是傾巢而出，靖南王在江南被陸都督牽制，他哪來的援軍？”
“幽冥道。”蘇瑾停下腳步，望向北方，“還有……更北面的力量。”
假張烈瞳孔微縮：“王爺是說……草原王庭？”
“完顏血狼只是‘血狼部’的首領，西羌八大部落，他只佔其一。”蘇瑾緩緩道，“若其他七部被說動南下，或者……草原王庭的宇文拓、脫脫不花也想來分一杯羹，那就不止三萬騎兵了。”
他轉身，首視假張烈的眼睛：“張將軍，你說，若真有十萬草原鐵騎兵臨城下，我們守得住嗎？”
假張烈被那目光看得心中一凜，強作鎮定：“王爺用兵如神，黑石嶺以少勝多便是明證。縱有十萬鐵騎，也必能……”
“守不住。”蘇瑾打斷他，聲音低沉，“所以，必須在援軍到來前，打垮趙虎和完顏血狼。而這，需要城內所有人同心協力，不能有半點異心。”
他拍了拍假張烈的肩：“張將軍，你是新投之將，本王本不該懷疑。但亂世之中，人心難測。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。”
假張烈單膝跪地，聲音激昂：“末將蒙王爺救命之恩，必當肝腦塗地，以死相報！”
“起來吧。”蘇瑾扶起他，“去休息吧，明日還有硬仗。”
看著假張烈離去的背影，蘇瑾眼中閃過寒光。
親衛隊長湊近低聲道：“王爺，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。”蘇瑾搖頭，“留著他，還有用。告訴趙清影，嚴密監控，但不要打草驚蛇。另外，讓華先生準備假死藥，三日後……我要‘病倒’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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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靜的破下地是，聲雷是不——響悶聲一來傳約，向方山風黑，遠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