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倒吸涼氣：“黑風山主峰？那裡距離堰塞湖至少三里，而且……地火剛熄，山體不穩，太危險了！”
“所以需要最頂尖的弩手，和最不怕死的人。”蘇瑾拍了拍墨翟的肩膀，“你去準備神臂弩和特製箭矢，箭頭改造，能嵌入這種飛鏢。我去找人。”
“王爺要親自去？”
“不。”蘇瑾搖頭，“我有更合適的人選。”
一刻鐘後，王府地牢。
昏暗的油燈下，柳七娘蜷縮在角落裡。這個白蓮教的“傳教尊者”，經過連續審訊，精神己近崩潰。聽到腳步聲，她驚恐地抬頭，看到蘇瑾時，身體不由自主地發抖。
“柳七娘，”蘇瑾在她面前坐下，聲音平靜，“想見你女兒嗎？”
柳七娘渾身一震，嘶聲道：“你……你答應過，保她平安……”
“我是答應過。”蘇瑾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——那是從柳七娘身上搜出的，刻著“平安”二字，“你女兒現在在江南‘雲紋’的保護下，很安全。但如果你配合，我可以讓你們母女團聚。”
“你要我做什麼？”柳七娘眼中閃過掙扎。
“白蓮教在黑風山，應該有秘密據點吧？”蘇瑾盯著她的眼睛，“二十年前大周覆滅，幽冥道和白蓮教都轉入地下。黑風山這種地火活躍、易守難攻的地方，不可能沒有佈置。”
柳七娘臉色變幻，良久，慘笑：“有……有一處‘地火壇’，是教主……不，是趙虎用來煉製‘藥人’和特殊火藥的秘密工坊。但地火爆發後，那裡應該己經毀了……”
“位置。”
“黑風山北麓，‘鷹嘴巖’下方第三道裂縫裡。”柳七娘閉上眼睛，“有一條密道，首通山腹。裡面……裡面還有三十個沒來得及轉移的‘藥人’，都是被抓的晉州百姓……”
蘇瑾起身，對身後的親衛道：“帶她去見女兒。但告訴她，若有半句虛言……”
“民女不敢！”柳七娘撲倒在地，磕頭如搗蒜，“只求王爺……饒我女兒一命……”
離開地牢，蘇瑾快步走向親衛營駐地。
韓衝正在整頓部隊，見蘇瑾來，急忙迎上：“王爺，有何吩咐？”
“挑二十個人。”蘇瑾沉聲道，“要最擅長山地作戰、弩法最準、最不怕死的。另外，把張烈將軍請來。”
韓衝一愣：“張將軍？他傷勢未愈……”
“所以才是他。”蘇瑾眼中閃過深意，“去請吧。”
半刻鐘後，假張烈——千面——快步走進營帳。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和堅毅：“王爺，您找我？”
“張將軍，”蘇瑾看著他，“有件九死一生的任務，需要最頂尖的弩手去完成。本王思來想去，全軍之中，唯有將軍在雲州時曾創下‘三百步外射中銅錢’的記錄。”
千面心中一凜，但面上不露聲色：“王爺過獎。不知是何任務？”
“上黑風山，用神臂弩射炸堰塞湖的火藥洞。”蘇瑾將地圖攤開，指向那個位置，“距離三里，高度差兩百丈，風力、溼度、視線都是問題。但若成功，可解朔州水攻之危。若失敗……”
他頓了頓：“你們可能回不來。”
千面腦中急速運轉。這確實是個送死的任務——黑風山地火剛熄，山體不穩，隨時可能再次噴發或塌方。而且要在敵軍眼皮底下潛伏到射擊位置，成功率不足一成。
但這也是個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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