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西？二十五？小的也說不準。”
顧禎點點頭。
二十西歲。
二十西歲，己經能把人心看得這麼透。
他想起太子趙恆二十西歲那年，還坐在東宮裡讀他講解的《資治通鑑》，讀完了仰起臉問：“太傅，這世上為什麼要有戰爭？”
他沒有答。
現在他知道答案了。
辰時三刻，城南校場。
周虎臣站在新設的“歸義軍營”中央，面前跪著十七個人。
十七個被綁成粽子的漢子，人人臉上帶著不服，有人還在掙扎，被身後的歸義軍士兵死死按住。
“將軍！”其中一個掙扎著抬起頭，“咱們跟著您從狼牙堡出來，一路南下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！您憑什麼抓我們？！”
周虎臣低頭，看著這個人。
他叫趙狗兒，歸義軍裡的老卒，跟了他五年。打仗不怕死，喝酒不耍賴，是個好兵。
可昨夜有人悄悄告訴他，這十七個人，都是靖南王埋進歸義軍的暗樁。
他不信。
他讓人去查。
查出來的東西，讓他一夜沒睡。
“趙狗兒。”他開口。
趙狗兒抬頭。
“你娘呢？”
趙狗兒愣住。
“你娘不是死在五年前的晉州大旱裡嗎？”周虎臣蹲下身，盯著他的眼睛，“怎麼又活了？”
趙狗兒臉色驟變。
周虎臣從懷裡掏出一張紙，展開，舉到他面前。
紙上畫著一個老婦人，穿著江州那邊的衣裳，坐在一間茶館裡喝茶。
“這是靖南王的人畫給趙虎的。”周虎臣說，“說你娘被他們‘保護’起來了，讓你安心做事。”
趙狗兒渾身顫抖。
“將軍……將軍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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