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門。
完顏血狼的使者己在城外站了一個半時辰。
他身後跟著十個西羌騎兵，人人臉上都壓著怒意，卻不敢發作。因為城牆上那一排黑洞洞的弩車，始終瞄準著他們胯下的戰馬。
使者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，鬚髮花白，左頰有一道陳年刀疤。他在西羌血狼部做了三十年說客，去過草原王庭，去過西羌王帳，去過靖南王府，見過無數場面。
可他從沒在城外站過這麼久的冷板凳。
城門樓上終於有了動靜。
吊橋緩緩放下，城門開了一線。
一個緋紅官袍的中年文士走出門洞，向他遙遙一揖。
“蕭先生。”使者壓下怒意，儘量讓語氣平和，“敝部少首領……”
“完顏將軍安好。”蕭望之打斷他，“昨夜吃了半隻烤羊，今晨又吃了兩個白麵餅。貴使若不信，可隨老朽入城一見。”
使者一怔。
這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。
他以為華國會扣著阿骨打當籌碼，會開出天價贖金，會百般刁難拖延。
可蕭望之這副姿態，像是……
“貴使要見，現在便見。”蕭望之側身，做了個請的手勢，“王爺口諭，見完之後，貴使若想帶少首領走，只需籤一份文書。”
使者警惕地盯著他。
“什麼文書？”
蕭望之從袖中取出一卷寫滿字的帛書，展開。
使者眯眼看去。
帛書開頭只有一行字：
“西羌血狼部與華國，自即日起，約為兄弟之邦，互不侵犯，互通商市。”
使者瞳孔驟縮。
他沒有伸手去接這份帛書。
他只是盯著蕭望之，盯了很久。
“你們王爺……”他緩緩開口，“想要什麼？”
蕭望之將帛書卷起，收入袖中。
“王爺說，”他頓了頓，“完顏將軍若想知道，便親自來朔州談。”
使者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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