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策馬向前，緩緩穿過那些騎兵中間的空隙。
“你們是來歸義的。”
“歸義的意思，不是歸順，是回家。”
他勒馬，轉身。
“從今日起，歸義軍糧餉與華國正規軍同。戰死撫卹同。立功封賞同。”
“你們的家，從今日起，就在朔州。”
八千騎兵沉默著。
忽然，有人舉起手中兵刃。
不是歡呼，只是舉起。
接著是第二個，第三個，第一百個，第一千個。
八千柄刀槍劍戟，在斜陽下舉起，如一片沉默的鋼鐵森林。
周虎臣站在原地，望著那個策馬穿過刀林的玄色身影。
他想起師父赫連鋒說過的話。
“虎臣，有些人生來就是讓人追隨的。”
“你遇見了，就知道。”
他遇見了。
酉時初刻，王府正堂。
蘇瑾剛坐下，蕭望之就推門而入。
“王爺，”老謀士臉色凝重，“完顏血狼的使者又來了。這回不是空手來的。”
蘇瑾抬眼。
“帶了什麼？”
“一千匹戰馬。”蕭望之頓了頓，“還有……他女兒兀麗珠的一封信。”
蘇瑾接過信，拆開。
信很短，只有幾行字，是女子筆跡，歪歪扭扭的，顯然剛學會寫字不久。
“華國王爺：我父欲贖我兄，我勸之。若王爺肯放我兄歸，我父願與華國約為兄弟，永不侵犯。兀麗珠泣書。”
蘇瑾看著那封信。
“信從哪來的？”
“使者說是兀麗珠親筆。”蕭望之說，“但老朽讓人驗過，信紙是江州特產的花箋，墨是徽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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