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想想。”他說，“想清楚了告訴我。”
他轉身離去。
周虎臣站在原地，望著他的背影。
身後，八千騎兵還在操練，喊殺聲震天。
他低頭，望著自己握了二十年雙鞭的手。
巳時六刻，城北醫館。
赫連鋒靠在榻上，聽周虎臣說完蘇瑾的話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師父，”周虎臣跪在榻前，“弟子該怎麼辦？”
赫連鋒望著他。
望著這個從小撿回來、一手養大的孩子。
“虎臣，”他開口，“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“二十七。”
“二十七。”赫連鋒點點頭，“該成家了。”
周虎臣愣住。
“師父……”
“王爺把這麼好的機會給你，”赫連鋒說，“你不接著，想留給誰？”
周虎臣低下頭。
“弟子怕……怕配不上人家。”
赫連鋒笑了。
那笑容出現在他乾癟的臉上，帶著幾分無奈，幾分欣慰。
“傻小子，”他說，“你配不配得上，不是你說了算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是人家姑娘說了算。”
周虎臣抬頭。
“去吧。”赫連鋒擺擺手，“去見見那個使者，問清楚那姑娘長什麼樣，脾氣怎麼樣，喜歡什麼討厭什麼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問清楚了，再來告訴師父。”
周虎臣跪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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