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有什麼好？”他重複一遍，“老子也說不上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但老子知道，跟著他，能活著看見打完仗那天。”
完顏血狼望著他。
望著這個乾癟的老人，望著他眼裡那點亮得驚人的光。
他忽然懂了。
為什麼他女兒願意嫁周虎臣。
為什麼他兒子被關了這麼久，卻沒有怨言。
為什麼他親自來這一趟，最後心甘情願跪了這個人。
“赫連將軍，”他起身，“老子記住你了。”
赫連鋒望著他。
“記住老子幹嘛？”
完顏血狼咧嘴笑了。
“等打完仗，”他說，“請你喝酒。”
他轉身，大步走出醫館。
赫連鋒望著他的背影，望著那扇在他身後闔上的門。
他低頭，望著空蕩蕩的手。
那面旗，己經不在了。
可他心裡，卻比任何時候都滿。
申時三刻，北城牆。
蘇瑾站在瞭望臺上，望著北方。
韓衝在他身側。
“王爺，”韓衝開口，“周虎臣那邊傳信，歸義軍己抵達預定位置，正在白龍河東岸設伏。”
蘇瑾點頭。
“林夢瑤呢？”
“水師三十艘戰船己過揚子江口，距江州水師不足五十里。”韓衝頓了頓，“林將軍說，今夜子時前後，必能追上。”
蘇瑾望著北方。
望著那條蜿蜒的白龍河，望著河對岸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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