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北郊。”林夢瑤說，“末將沒讓他入城，怕驚動百姓。”
蘇瑾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裡，有讚許。
“做得對。”他說，“帶路。”
午時三刻，安北北郊。
周虎臣站在臨時搭建的帳篷前，望著那八千正在休整計程車兵。
戰馬在地上打滾，有人在給馬喂料，有人在擦拭兵刃，有人躺在乾草堆上呼呼大睡。
一夜狂奔一百二十里，他們都累壞了。
但他沒有睡。
他就那麼站著，望著南邊。
南邊的官道上，終於出現了人影。
一杆玄色大旗，越來越近。
他大步迎上去。
在蘇瑾馬前三丈處，他單膝跪地。
“王爺。”
蘇瑾勒馬。
“起來。”
周虎臣起身。
蘇瑾看著他，看著這個連夜狂奔一百二十里、戰馬累倒兩百餘匹、人困馬乏卻依舊站得筆首的年輕將軍。
“累嗎？”他問。
周虎臣愣了一下。
“末將……”
“我問你累不累。”蘇瑾打斷他，“不是問你怕不怕。”
周虎臣沉默片刻。
“累。”他說，“末將的兵也累。”
蘇瑾點點頭。
“那就歇著。”他說，“歇夠了再打。”
周虎臣怔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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