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十五的朔州城，晨光灑在城牆上，鍍上一層淡金。
蘇瑾站在北城牆的瞭望臺上，手裡捏著林夢瑤昨夜送來的密信。信上說，安北城外的官道上，出現了一支商隊，打著漳州王趙睿的旗號，運了三千石糧食，說是來交易皮毛的。
“王爺，”韓衝站在他身側，“林將軍問，這糧食收不收？”
蘇瑾沒有答話。
他望著北方，望著安北城的方向。
“收。”他說，“但不白收。”
他轉身，看著韓衝。
“傳令林夢瑤，讓她跟那支商隊談。糧食可以收，但要用皮毛換。一石糧食，換兩張羊皮。”
韓衝一怔。
“王爺，羊皮在朔州不值錢……”
“在朔州不值錢，在漳州值錢。”蘇瑾打斷他，“趙睿要皮毛，咱們給他皮毛。但他要糧食，就得拿真金白銀來換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告訴他，從今往後，華國與漳州的商路，就這麼走。”
巳時初刻，安北城。
林夢瑤坐在城守府的正堂裡，面前站著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商人。那商人穿著綢袍，戴著方巾，一臉的精明相。
“林將軍，”商人開口，“小的是漳州王麾下的商隊管事，姓錢，單名一個通字。這次帶了三千石糧食來，想換些皮毛回去。”
林夢瑤看著他。
“錢管事，”她說，“王爺有令，糧食可以收，但要拿皮毛換。一石糧食，換兩張羊皮。”
錢通愣了一下。
“兩張羊皮？林將軍，這價錢……”
“嫌貴可以不換。”林夢瑤打斷他，“安北城不缺糧食。”
錢通沉默了。
他低頭想了想。
“林將軍，”他抬起頭，“小的能做主換一千石。剩下的兩千石，得回去請示王爺。”
林夢瑤點點頭。
“可以。”她說，“一千石糧食，換兩千張羊皮。一手交糧，一手交皮。”
錢通深深一揖。
“成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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