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十七的辰時，城南歸義軍營裡傳來震天的喊殺聲。
三千新兵正在操練。他們分成三十隊，每隊一百人，在各自隊正的帶領下，練習佇列、格鬥、射箭。那些從戰場上活下來的老兵，站在一旁，冷著臉糾正每一個錯誤動作。
周虎臣站在點將臺上，看著那些新兵。
牛二在第一隊裡，練得最認真。別人練一遍，他練三遍。別人休息，他還在練。汗水溼透了衣裳，他也不停。
“將軍，”周大牛湊過來，“那小子不錯。”
周虎臣點頭。
“是塊料。”他說，“但得磨。”
他走下點將臺，走到牛二面前。
牛二正舉著一杆木槍，對著草人猛刺。一槍，兩槍，三槍——每一槍都刺在同一個位置。
周虎臣看了片刻。
“停。”
牛二停下，轉身看著他。
“刺得不錯。”周虎臣說，“但你刺的是草人。草人不會動。”
他接過牛二手裡的木槍。
“看好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挺槍刺出。
槍尖如電，刺在草人的心口。
然後他手腕一抖，槍尖畫了個弧，又刺在草人的咽喉。
“戰場上，”他收槍，“敵人會躲，會擋，會反擊。你只有一槍的機會。”
他把槍還給牛二。
“繼續練。”
牛二接過槍，眼睛發亮。
“是，將軍！”
午時正刻，王府正堂。
蘇瑾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攤著周虎臣送來的《整軍報告》。
“三千新兵，”他喃喃，“一個月後，就是三千老兵。”
蕭望之坐在下首。
“王爺，”老謀士開口，“靖南王那邊，又有訊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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