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千歸義軍緊隨其後，喊殺聲震天。
三千河東軍，被炸死炸傷過半，剩下的根本組織不起有效抵抗，被歸義軍殺得西散奔逃。
半個時辰後，戰鬥結束。
兩千輛糧車，毀了八百輛，剩下的一千二百輛，全成了歸義軍的戰利品。
周虎臣站在一片狼藉的谷底，望著那些跪地投降的俘虜。
“將軍，”周大牛跑過來，“抓住一個自稱齊王長史的傢伙，叫賙濟。”
周虎臣挑眉。
“帶過來。”
賙濟被押到他面前。
這個中年文士渾身泥土，狼狽不堪，但眼神里還有幾分倔強。
“周虎臣，”他開口，“你燒了齊王的糧，齊王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周虎臣看著他。
看了三息。
“放他走。”他說。
周大牛一愣。
“將軍？”
“放他走。”周虎臣重複一遍，“讓他回去告訴齊王——歸義軍的糧，不好搶。”
賙濟被押出山谷。
周虎臣站在谷口，望著那個狼狽逃竄的背影。
“將軍，”周大牛湊過來，“為啥放他走？”
周虎臣沒有答話。
他只是望著宣州方向。
“齊王那個老狐狸，”他喃喃，“該坐不住了。”
戌時初刻，宣州王府。
齊王趙宸坐在正堂，聽著賙濟戰戰兢兢的稟報。
“糧車隊……全完了。”賙濟跪在地上，額頭抵著地面，“歸義軍在山谷裡埋了火藥，炸得天崩地裂……”
齊王沉默。
整個正堂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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