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會贏的。”他說。
城樓下，兀麗珠策馬而來。
她今天穿了草原人的裝束——皮袍、馬靴、腰懸短刀，頭髮編成辮子盤在頭頂。她在周虎臣面前勒馬，兩人對視。
“活著回來。”她說。
周虎臣點頭。
兀麗珠從懷裡掏出那枚木牌——刻著歪歪扭扭狼頭的那枚——塞進他手裡。
“帶著。”她說，“回來還我。”
周虎臣低頭，看著那枚木牌。
木牌上還有她的體溫。
他把木牌貼身收好。
“等我。”
他一夾馬腹，戰馬長嘶著向北奔去。
西千歸義軍緊隨其後，蹄聲如雷，煙塵遮天。
兀麗珠站在原地，望著那片漸行漸遠的煙塵。
首到那些煙塵徹底消散在晨光裡，她才撥馬回城。
午時正刻，野狼谷。
周虎臣勒馬。
谷口左側那處高坡上，那塊青石還在。
他翻身下馬，向那處高坡走去。
周大牛和幾個親衛跟在他身後。
走到青石前，他停住了。
青石上刻著的字，己經被風雨侵蝕得更加模糊，但依舊清晰可辨：
“張橫等一百八十三人，戰死於此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那枚木牌，放在青石前。
“兄弟，”他輕聲說，“替我看好。”
他起身，轉身向山下走去。
走出幾步，他忽然停住。
“周大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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