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五的黎明，清水河畔瀰漫著血腥味。
周虎臣站在河灘上，望著那些密密麻麻的俘虜。兩萬人，黑壓壓跪了一地，臉上全是驚恐和茫然。他們中的大部分人，昨晚還在曹雄的營裡睡大覺，一覺醒來就成了俘虜。
“將軍，”周大牛跑過來，“清點完了。俘虜兩萬零三百，繳獲兵器鎧甲無數，糧草……糧草沒多少，曹雄那老東西，跑的時候把糧草燒了大半。”
周虎臣點頭。
“還剩多少？”
“最多夠吃五天。”周大牛說，“兩萬人加上咱們自己的，撐不了幾天。”
周虎臣沉默片刻。
“傳令兄弟們，”他說，“從今天起，歸義軍和俘虜同吃同喝。咱們吃什麼，他們就吃什麼。”
周大牛一愣。
“將軍，這……”
“少廢話，去辦。”
周大牛垂首。
“是。”
巳時初刻，俘虜營裡開始分發早飯。
每人一碗稀粥，一塊幹餅。
俘虜們捧著碗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這……這是給咱們的？”
一個歸義軍老兵瞪他一眼。
“不吃拉倒。”
俘虜趕緊低頭喝粥。
粥很稀，但熱乎乎的。
幹餅很硬，但能填飽肚子。
那個俘虜喝完粥，抬起頭，眼眶紅了。
“俺……俺在曹雄營裡，三天沒吃過一頓飽飯……”
歸義軍老兵沒說話。
只是拍了拍他的肩。
午時正刻，朔州王府正堂。
蘇瑾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攤著周虎臣派人送來的戰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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