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十的黎明，歸義軍大營裡響起尖銳的哨聲。
兩萬三千新兵從帳篷裡爬出來，揉著眼睛，迷迷糊糊地往校場跑。有人跑錯了方向，有人絆了一跤，有人還在系褲腰帶。
周虎臣站在點將臺上，看著那些亂糟糟的人群。
“站好。”他開口。
聲音不大，但傳遍全場。
人群慢慢安靜下來，站成歪歪扭扭的佇列。
周虎臣走下點將臺，從第一排開始，一個一個看過去。
走到第七排時，他停住了。
面前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，身材魁梧，站得筆首，眼睛裡有股不服輸的勁兒。
“叫什麼？”
“鐵牛。”
“哪裡人？”
“河東。”
“打過仗嗎？”
鐵牛抬起頭。
“打過。青楓嶺那一仗，俺是齊王的人。”
周虎臣點點頭。
“站左邊。”
鐵牛愣了一下，隨即大步走到左邊。
周虎臣繼續往前走。
一個，兩個，十個，一百個。
走到中午，他挑了一千人。
這一千人，將成為歸義軍的核心——隊正、伍長、哨長，從他們裡面出。
剩下的，繼續練。
周大牛跑過來。
“將軍，歇會兒吧，您傷還沒好。”
周虎臣搖頭。
“繼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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