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十五的夜，宣州王府。
齊王趙宸坐在正堂裡，臉色灰敗。青石嶺一役，兩萬河東軍只剩三千。賙濟死了，死在黑風口的亂箭之中。他的心腹謀士，跟了他二十年的老臣，就那麼死了。
“王爺，”一個黑衣人從陰影裡走出來，“靖南王派人來了。”
齊王抬眼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走進正堂，向齊王深深一揖。
“靖南王府長史周侗，見過齊王。”
齊王看著他。
“周侗？你不是被蘇瑾抓了嗎？”
周侗微微一笑。
“王爺，那是替身。真的周侗，從來就沒離開過江州。”
齊王眯著眼。
“你來做什麼？”
周侗從袖中取出一封信，雙手呈上。
“這是靖南王的親筆信。請王爺過目。”
齊王接過，拆開。
信很長，密密麻麻寫滿了字。
他看著看著，眉頭漸漸舒展。
“靖南王願意與我聯手？”
“對。”周侗說，“靖南王八萬大軍，加上王爺的兩萬，就是十萬。蘇瑾那點人馬，不夠看的。”
齊王沉默片刻。
“周虎臣那小子，不好打。”
周侗笑了。
“王爺放心，這一次，靖南王有備而來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，放在案上。
那是一卷輿圖。
輿圖上，標註著朔州、安北、野狼谷、臥虎原、青楓嶺、青石嶺——所有周虎臣打過仗的地方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齊王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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