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二十三的子夜，野狼谷北三十里，靖南王前鋒大營籠罩在濃重的夜色中。
三百歸義軍死士趴在草叢裡，每人揹著一枚轟天雷，腰間插著短刀，臉上塗著黑泥。他們己經在這裡趴了三個時辰，一動不動，連呼吸都壓到最低。
前方三里處，是呼延豹的大營。營寨裡燈火通明，巡邏隊來回走動。最顯眼的，是營寨左側那片空地上，整整齊齊排列著五十架新式投石機——墨封的傑作，每架都有一丈高，投臂粗如房梁。
周虎臣趴在最前，透過單筒望遠鏡死死盯著那片投石機。
“將軍，”周大牛爬過來，壓低聲音，“巡邏隊一炷香換一次崗。換崗的時候，有半盞茶的空隙。”
周虎臣點頭。
“傳令下去，”他說，“等換崗的訊號。訊號一起，衝進去，炸掉投石機，然後立刻往回跑。”
周大牛垂首。
“是。”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子時三刻，換崗的號角吹響。
巡邏隊開始移動。
“衝！”
三百道黑影，如離弦之箭，衝向那片投石機。
“敵襲！”
守軍驚呼。
但己經晚了。
轟天雷一枚接一枚扔進投石機陣中。
“轟！轟轟！”
火光沖天！
投石機的投臂被炸斷，底座被炸裂，碎片西濺！
五十架投石機，瞬間變成一堆燃燒的廢鐵。
“撤！”
周虎臣嘶吼。
三百死士拼命往回跑。
身後，箭矢如雨。
有十幾個人跑得慢，倒在了血泊裡。
寅時初刻，歸義軍大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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