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二十的黎明，朔州城籠罩在薄霧之中。
墨翟一夜未眠。他坐在工坊裡，面前攤著周侗剛畫出來的投石機草圖。圖紙很潦草，但關鍵的尺寸和結構？都標註清楚了——那確實是墨門失傳己久的“霹靂車”，射程能達到西百步，比尋常投石機遠一倍。
“墨先生。”身後傳來聲音。
墨翟回頭。
蘇瑾站在工坊門口，身後跟著韓衝。
“王爺。”墨翟起身。
蘇瑾走到案前，低頭看著那些圖紙。
“能對付嗎？”
墨翟沉默片刻。
“能。”他說，“但需要時間。”
蘇瑾看著他。
“多久？”
“至少一個月。”墨翟說，“草民需要先造一架樣品，反覆測試，找出它的弱點。然後才能設計剋制它的器械。”
蘇瑾點頭。
“那就一個月。”他說，“周虎臣那邊，能拖多久拖多久。”
他轉身向門口走去。
“墨先生，”他沒有回頭，“你那位族叔，若願意降，本王既往不咎。”
巳時初刻，歸義軍大營。
周虎臣站在點將臺上，望著那兩萬三千新兵。
半個月的苦練，這些人己經脫胎換骨。佇列整齊，號令嚴明，眼神里有了殺氣。
“將軍，”周大牛跑上來，“王爺派人來了。”
一個傳令兵快步走到周虎臣面前，單膝跪地。
“周將軍，王爺口諭——靖南王軍中有一個叫墨封的，是墨翟的族叔，擅長製造攻城器械。這次他們有兩百架新式投石機，射程比尋常投石機遠一倍。請將軍小心。”
周虎臣沉默片刻。
“知道了。”
傳令兵退下。
周大牛急了。
“將軍，兩百架投石機，射程遠一倍，那咱們的雷霆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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