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時三刻，西城門內的屠殺結束。
三千靖南軍，死傷過半。剩下的跪在血泊裡，雙手抱頭，渾身發抖。
胡烈被綁在城門柱上，嘴裡塞著破布，怒目圓睜。
趙恆從屋頂上跳下來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胡烈，”他說，“我給你一條活路。”
胡烈瞪著他。
趙恆從懷裡掏出一封信，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這是你寫給趙暄的請戰書。”他說，“上面有你親筆籤的名字，還有你的私印。”
他把信收回懷裡。
“你若降，這封信就是你的投名狀。你若不降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這封信，會出現在趙暄面前。他會以為你早就投了華國，故意引三千兄弟來送死。”
胡烈渾身發抖。
“你……你狠！”
趙恆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像從嘴角漏出來的一口氣。
“戰場上，不狠怎麼活？”
他轉身，向城門外走去。
“把他押下去。好好審，審出什麼算他的功勞。”
卯時初刻，王府正堂。
蘇瑾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攤著趙恆剛送來的戰報。
“西城伏擊，殲敵一千八百，俘虜一千二百。敵將胡烈被擒，己押入地牢待審。”他喃喃，“趙恆這小子，有兩下子。”
蕭望之坐在下首。
“王爺，趙恆這一仗，打得漂亮。誘敵深入，關門打狗，用的全是王爺教的法子。”
蘇瑾點頭。
“教是一回事，用是另一回事。”他起身，走到窗前，“他能用出來，說明他上心了。”
窗外，天色微明。
街道上，早起的小販己經開始擺攤。賣菜的挑著擔子走過，包子鋪的蒸籠冒著熱氣，幾個孩童追逐著跑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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