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虎衝出蘆葦蕩，跑到信使屍體前，從他懷裡搜出一封信。
信上蓋著趙桓的私印，寫著“求援”二字。
石虎咧嘴笑了。
“換上咱們的人，去江州。”
酉時初刻，城南驛館後院。
趙恪坐在石凳上，面前擺著西百塊木牌。每塊木牌上都刻著一個字，整整齊齊排成西十行。趙恂蹲在他身邊，手裡拿著一塊木牌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“破、軍、弩、紫、檀、射、程、西、百、步、鐵、柱、周、虎、臣、蘇、瑾、王、爺、趙、桓、趙、暄、石、虎、趙、恆、求、援、江、州……”他念著念著，忽然停下來，“三哥，這個‘援’字，俺記住了。”
趙恪點點頭。
“記住就好。”
院門被推開。
趙恪抬頭。
鐵柱站在院門口，身後跟著兩個扛著木箱計程車兵。
“趙二公子，”鐵柱走進來，“將軍讓俺來告訴您，石虎截住趙桓的求援信使了。換上咱們的人，去江州傳假訊息。”
趙恪眼睛一亮。
“假訊息？”
“對。”鐵柱說，“讓靖南王再派五萬人來。等他們到了，咱們一塊收拾。”
趙恪沉默片刻。
“鐵柱，”他說，“你說，靖南王會信嗎？”
鐵柱撓撓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但將軍說，他信不信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他只要派兵來，就得走一個月。一個月後，趙桓早餓死了。”
戌時三刻，王府內院。
趙芷坐在廊下，藉著月光繼續繡一枚新的平安符。符面上，是一朵盛開的桃花——給石虎的。
腳步聲響起。
她沒有抬頭。
那腳步聲在她身側停住。
“還沒睡？”蘇瑾的聲音。
趙芷搖頭。
“等王爺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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