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水河上漂著破碎的船板。
趙桓站在河岸邊，望著那些被炸燬的糧船殘骸。五十船糧食，一夜之間化為烏有。三天的口糧，就這麼沒了。
“王爺，”周雄跪在他身後，“末將該死，沒想到歸義軍會在峽谷設伏……”
趙桓沒有說話。
他就那麼站著，望著那些殘骸。
“傳令各營，”他終於開口，“從今天起，每人每日口糧減半。”
周雄抬起頭。
“王爺，減半的話，兄弟們撐不了多久……”
“撐不了多久也得撐。”趙桓打斷他，“糧道被斷，援軍未到，不省著吃，等著餓死？”
他轉身，向中軍大帳走去。
“派人去江州，催第二批糧草。告訴靖南王，朔州城有破軍弩，歸義軍有石虎，讓他在一個月內，再送一百船糧食來。”
巳時初刻，城南歸義軍營地。
周虎臣站在點將臺上，看著臺下那一萬二千人。七千老兵加五千新兵，列成方陣，在烈日下站得筆首。
“兄弟們，”他開口，“石虎昨晚截了趙桓五十船糧食。趙桓那五萬人，從今天起，每人只能吃半飽。”
一萬二千雙眼睛望著他，眼睛裡全是興奮。
“半飽的人，沒力氣打仗。沒力氣的人，咱們就能打。”
他走下點將臺，走到方陣中央。
“從今天起，每天加練一個時辰。練好了，等他們餓得受不了，咱們就打出去。”
他走到鐵柱面前，停住。
“鐵營正。”
鐵柱上前一步。
“末將在。”
周虎臣看著他。
“破軍營的人，練得怎麼樣了？”
鐵柱挺起胸膛。
“將軍，一炷香能射十一輪了。”
周虎臣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等趙桓的人餓得發昏，你們就架著破軍弩，往前推。推到三百步內，給我狠狠地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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