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雄愣住了。
“王爺，再加一成，糧食更不夠了……”
“不夠也得加。”趙桓打斷他，“不加，他們就反了。”
他轉身，向大帳走去。
“告訴兄弟們，再撐十天。十天後，江州的糧就到了。”
酉時初刻，城南驛館後院。
趙恪坐在石凳上，面前擺著那三百塊木牌。趙恂蹲在他身邊，手裡拿著一塊木牌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“破、軍、弩、紫、檀、射、程、西、百、步……”他念著念著，忽然停下來，“三哥，這個‘程’字，俺記住了。”
趙恪點點頭。
“記住就好。”
院門被推開。
趙恪抬頭。
鐵柱站在院門口，身後跟著兩個扛著木箱計程車兵。
“趙二公子，”鐵柱走進來，“將軍讓俺來告訴您，趙桓的人開始餓肚子了。最多一個月，咱們就能打出去。”
趙恪站起身。
“一個月？”
“對。”鐵柱說，“墨先生那邊在趕工，一個月能造出六十架新破軍弩。到時候，咱們就有兩百八十架。”
他看著趙恪。
“趙二公子，您要不要去看看新弩？”
趙恪沉默片刻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我去。”
戌時三刻，城北工坊。
月光下，六十架新破軍弩正在組裝。紫檀弩臂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，精鋼弩機鋥亮，八十股牛筋擰成的弩弦緊繃得像要撕裂空氣。
墨封站在那些新弩前，一遍遍檢查每一個零件。
趙恪走到他身邊。
“墨先生。”
墨封轉身。
“趙二公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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