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。
周虎臣站起身。
“十三萬？”他冷笑，“新兵能打仗嗎？”
蕭望之搖頭。
“新兵確實不能打仗。但趙烈手裡有一樣東西，比新兵可怕。”
蘇瑾抬眼。
“什麼？”
蕭望之深吸一口氣。
“幽冥道。”
堂中瞬間安靜下來。
周侗從角落裡站出來。這個降臣在朔州待了半年，己經瘦了一圈，但眼神比剛來時銳利了許多。
“王爺，草民在江州時，親眼見過幽冥道的人進出靖南王府。他們穿黑袍，戴鬼面，走路無聲，看人的眼神像看死人。趙桓生前跟他們合作了二十年，造投石機、煉火藥、配毒藥，全是他們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趙烈繼位後，第一道命令就是請幽冥道的人進駐江州。現在王府裡至少有兩百個幽冥道死士，穿黑衣，佩短刀，日夜巡邏。王府周圍三里之內，閒人不得靠近。”
蘇瑾沉默片刻。
“幽冥道的目的是什麼？”
周侗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但草民聽趙桓說過一次——幽冥道要復辟大周。”
堂中一片譁然。
蕭望之皺眉。
“大周亡了一百二十三年，拿什麼復辟？”
周侗看著他。
“蕭先生，大周亡了，但大周皇室還有後人。據草民所知，幽冥道一首在暗中尋找大周遺孤。找到了，就奉為新主，召集舊部，起兵造反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趙桓活著的時候，跟幽冥道只是合作關係。趙烈繼位後，態度完全變了。草民懷疑，趙烈己經被幽冥道控制了。”
堂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蘇瑾起身，走到輿圖前。
他看著輿圖上那密密麻麻的標記——江州、越州、吳州、楚州，江南西州，十三萬大軍，加上幽冥道的死士，再加上那些隱藏在水面下的勢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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