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十八的子時，沒有月亮。
石虎趴在城外三里處的蘆葦叢裡，渾身溼透，蚊蟲叮咬得滿臉包，但他一動不動。身後，五百個兄弟也趴在泥水裡，每個人嘴裡都咬著一根蘆葦杆，用來換氣。
“頭兒，”副將壓低聲音，像蚊子哼哼，“完顏烈那龜孫子，真會派人來？”
石虎沒有答話。
他就那麼盯著前方那片黑黢黢的夜色。
半個時辰後，草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。
不是風吹的，是人在爬。
至少三千人，正在往城牆方向摸去。
石虎眼睛亮了。
“來了。”
他緩緩抬起手。
五百人同時握緊短刀。
那三千人摸到距城牆二里處，開始加速。
石虎盯著他們，一動不動。
等他們全部進入伏擊圈。
“放訊號！”
一支響箭尖嘯著射向夜空。
與此同時，城牆上火把齊明，西百架破軍弩同時轉向！
“放！”
一萬兩千支箭呼嘯而下！
那三千摸營的草原騎兵，瞬間被射成刺蝟！
“殺！”
石虎一馬當先，從蘆葦叢裡殺出！
身後，五百兄弟如猛虎下山！
前後夾擊！
三千人，死傷過半，剩下的拼命往回跑。
跑出五里，又被周虎臣的三千鐵鷂營截住。
半個時辰後，戰鬥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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