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城頭飄起了第一面玄鳥旗。
鐵柱站在內城最高的鐘樓上，看著那些正在清理戰場計程車兵。三天三夜的廝殺，江州城終於完全落入華國之手。兩萬俘虜被押往城外臨時搭建的營地，堆積如山的戰利品正在清點造冊。街道上，百姓們戰戰兢兢地開啟門窗，看著那些穿著玄色衣甲計程車兵從門前走過。
“將軍，”石頭爬上來，手裡捧著一卷剛整理好的清冊，“清點完了。繳獲金銀一百三十萬兩，糧食十五萬石，兵器鎧甲三萬套，戰馬五千匹。”
鐵柱接過清冊，掃了一眼。
“趙虎呢？”
“關在地牢裡。”石頭說，“那龜孫子嘴硬得很，審了兩天，一個字都不吐。”
鐵柱嘴角微微揚起。
“不急。”他說，“等王爺來了，他有的是辦法讓趙虎開口。”
他轉身，望向北方。
“王爺什麼時候到？”
石頭搖頭。
“還沒訊息。但應該快了。”
辰時初刻，朔州城南門外，三千鐵騎整裝待發。
蘇瑾策馬立於陣前，玄色大氅在晨風中獵獵作響。他身後，是蕭望之、周虎臣、完顏洪烈等一干臣屬。更遠處，兀麗珠站在城門口，手裡攥著那塊刻著“破”字的木牌。
“王爺，”蕭望之策馬上前，“江州初定，人心未附。此時南下，會不會太急？”
蘇瑾搖頭。
“不急不行。”他說，“幽冥道的人盯上漳州了。趙睿若垮了，咱們的糧道就斷了。”
他撥馬回身。
“傳令各營，出發。”
三千鐵騎向南奔去。
兀麗珠站在原地，望著那片漸行漸遠的煙塵。
“傻子，”她輕聲說，“早點回來。”
巳時三刻，漳州城，王府正堂。
趙睿坐在主位上，西十出頭，面容清瘦，一雙眼睛銳利如鷹隼。他手裡攥著一封剛送來的密報，看了很久。
“江州破了。”他抬起頭，看著堂中諸將，“鐵柱那小子，三萬人打五萬，十天就拿下外城，三天拿下內城。趙虎被擒，兩萬俘虜，一百三十萬兩銀子。”
堂中一片寂靜。
周雄（漳州大將，與齊王部將同名）上前一步。
“王爺，蘇瑾這是要一統江南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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