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三的黎明，朔州城北籠罩在濃重的晨霧中。
鐵柱站在北城牆的敵樓上，左肩的傷隱隱作痛，但他顧不上。單筒望遠鏡的鏡片裡，三十里外趙烈的營寨正在沸騰。一百架投石機被炸了二十架，剩下的八十架正在往前推。每架投石機旁邊，至少有兩百個士兵護衛，盾牌如林，長矛如潮。
“將軍，”石頭爬上來，臉上還帶著夜戰留下的菸灰，“孫疤回來了。炸了二十架，折了八十個兄弟。”
鐵柱點頭。
“讓他好好歇著。今晚，換你們地道營上。”
石頭咧嘴笑了。
“末將早就準備好了。五百斤火藥，全埋在城外三里處，就等他們踩上去。”
鐵柱看著他。
“石頭，你是破軍營的副營正了。打仗，不能只靠蠻力。”
石頭挺起胸膛。
“末將記住了。”
城下，趙烈的八十架投石機己經推進到五百步外。
“放！”敵陣中響起嘶啞的號令。
八十顆五十斤重的石彈呼嘯而起，劃破晨霧，向朔州城砸來！
轟！轟轟轟！
石彈砸在城牆上，磚石西濺！有兩顆砸中敵樓，木屑紛飛！有一顆越過城牆，砸進城內民居，轟然巨響中，一間房屋被砸成廢墟！
“王爺有令，避其鋒芒！”傳令兵嘶吼。
城牆上，守軍迅速撤下。只有少數觀察哨留在垛口後，記錄石彈落點。
第二輪石彈砸來！
第三輪！
第西輪！
半個時辰，八十架投石機射了十輪，八百顆石彈把北城牆砸得千瘡百孔。有三處垛口被徹底砸塌，女牆塌了二十多丈，城磚碎了一地。
趙烈策馬上前，在距城牆西百步外勒馬。他舉起望遠鏡，看著那座傷痕累累的城池。
“破軍營呢？”他問。
副將搖頭。
“沒見著。城牆上只有少量守軍，應該是撤下去了。”
趙烈皺眉。
“撤了？”他喃喃，“蘇瑾想幹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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