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胤皇帝趙玦靠在軟榻上，臉色蒼白如紙。三天前他又中風了一次，半邊身子幾乎動不了，連說話都含糊不清。
榻前跪著三個人——首輔張居安、兵部尚書陳瑞、御史中丞劉青。
“陛下，”張居安開口，聲音蒼老而沉重，“江南急報。趙烈十三萬大軍圍了朔州，與蘇瑾對峙。齊王突然出兵兩萬，與蘇瑾聯手，從背後捅了趙烈一刀。”
趙玦渾濁的眼睛動了動。
“齊王……”他含糊地說，“反了？”
張居安沉默片刻。
“回陛下，齊王雖未公開謀反，但私自出兵，與地方藩鎮勾結，形同謀逆。”
趙玦閉上眼。
“太子呢？”
張居安頓了頓。
“太子昨日密會了京畿西州的將領。具體說了什麼，臣不知。”
趙玦睜開眼，看著跪著的三個人。
“你們說，朕該怎麼辦？”
陳瑞抬起頭。
“陛下，臣以為，當務之急是穩住京畿。太子雖有異動，但尚未謀反。齊王雖出兵，但打的旗號是勤王。蘇瑾雖坐大，但守的是朔州，打的是趙烈。這三方，現在都還不能動。”
劉青介面。
“臣附議。陛下可下旨，封蘇瑾為朔州節度使，承認他現有的地盤。再下旨斥責齊王私自出兵，命他退回河東。至於太子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可讓他監國，以安其心。”
趙玦沉默了很久。
“擬旨。”他終於開口，“封蘇瑾為朔州節度使，領三州軍政。齊王私自出兵，罰俸三年，退回河東。太子監國，即日起行。”
他閉上眼。
“都退下吧。”
酉時初刻，朔州城南驛館後院。
兀麗珠坐在石凳上，手裡攥著那塊刻著“破”字的木牌。鐵柱又出征了，說是去城外巡查齊王的營寨。她等了一天，還沒回來。
院門被推開。
她抬頭。
趙芷站在院門口，身後跟著兩個提著食盒的侍女。
“兀麗珠姑娘，”趙芷走進來，在她身邊坐下，“王爺讓我給你送些吃的。”
兀麗珠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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