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鐵柱……”他一字一頓，“好，很好。”
他轉身，看著角落裡那個穿黑袍的人。
黑袍人戴著鬼面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雙眼睛在陰影裡閃爍著詭異的光。
“趙將軍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想活嗎？”
趙虎盯著他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黑袍人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幽冥道在江州地下有一條密道，首通城外。趙將軍若願歸順幽冥道，本座可以帶你出去。”
趙虎愣住了。
“幽冥道？你們不是跟趙烈合作的嗎？”
黑袍人笑了。
那笑聲從鬼面後傳來，刺耳、陰森，像夜梟的啼鳴。
“趙烈？”他說，“他不過是幽冥道的一枚棋子。死了就死了，還有新的。”
他看著趙虎。
“趙將軍，你比趙烈有用。你若歸順，幽冥道可以幫你奪回江州，甚至可以幫你坐上靖南王的位子。”
趙虎盯著他，眼神閃爍。
“你憑什麼幫我？”
黑袍人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，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令牌是青銅鑄的，正面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面，背面刻著兩個字——“幽冥”。
“憑這個。”黑袍人說，“憑幽冥道在大胤經營了二十年的暗樁，憑幽冥道藏在各州的三千死士，憑幽冥道——比蘇瑾更狠的手段。”
趙虎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終於說，“我跟你走。”
午時正刻，江州王府後院的假山突然裂開一道口子。
一條密道出現在眼前，黑漆漆的，深不見底。
趙虎換了身普通士兵的衣甲，混在幾十個親衛中，跟著黑袍人鑽進密道。
密道很窄，只容一人透過。兩壁潮溼，散發著黴爛的氣味。頭頂上，偶爾能聽見隱隱約約的喊殺聲——那是破軍營正在攻打王府。
走了半個時辰，前方出現一絲亮光。
出口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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