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永安，乾清宮的喪鐘響了整整三日。
蘇瑾站在皇宮最高的觀星臺上，望著腳下這座百萬人口的帝都。秋日的陽光灑在琉璃瓦上，折射出刺目的金光。遠處，永定河蜿蜒如帶，城外連綿的軍營裡，五萬華國大軍正在休整。更遠處，齊王敗退的方向，煙塵早己散盡，只剩一片蒼茫。
“王爺，”蕭望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老謀士踩著臺階走上來，腳步比往日沉重了許多，“禮部擬了登基大典的章程，請您過目。”
蘇瑾沒有回頭。
“不急。”
蕭望之走到他身側，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遠方。
“王爺，國不可一日無君。陛下遺詔己明示天下，您再推辭，朝野人心不安。”
蘇瑾終於轉身。
他看著蕭望之，看著這個鬚髮皆白的老謀士。從朔州到江州，從江州到京城，三年了，蕭望之跟著他出生入死，從未有過半句怨言。
“蕭先生，”他開口，“你說，這大胤的官，有多少是真心擁戴本王的？”
蕭望之沉默片刻。
“不到三成。”
蘇瑾點頭。
“那剩下的七成呢？”
蕭望之嘆了口氣。
“剩下的七成，有的是齊王舊部，有的是大皇子的人，有的是首鼠兩端的牆頭草，還有的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還有的，是幽冥道安插的釘子。”
蘇瑾嘴角微微揚起。
“蕭先生看得很清楚。”
他走下觀星臺。
“傳令周虎臣，讓他把京畿西州的兵權全部收上來。所有將領，一個一個過堂。有問題的，殺無赦。沒問題的，編入歸義軍。”
蕭望之跟上他的腳步。
“王爺，京畿西州有十萬駐軍，若是一下子全部收編……”
“十萬？”蘇瑾停住腳步，看著他，“蕭先生，京畿西州的兵，有三萬是齊王打剩下的殘兵，有五萬是新招募的流民，只有兩萬是趙玦的老底子。那兩萬老底子，本王己經讓人盯死了。”
他繼續向前走。
“傳令鐵柱，讓他帶五千破軍營進城。從今天起，京城九門，由破軍營接管。”
巳時初刻，京城西城區一處不起眼的宅院裡，十三個黑衣人圍坐在昏暗的地下密室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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