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州城外三十里處的莊園裡，趙烈站在窗前，望著遠處那座隱約可見的城池。
三天了。
三天來，越州刺史賙濟一首沒有露面，只是派了個副將送來三千石糧食，說“王爺請安心休養，待時機成熟，自當迎接”。趙烈知道，賙濟在觀望。觀望蘇瑾會不會來打越州，觀望東麗國會不會繼續攻漳州，觀望這天下到底會落到誰手裡。
“王爺，”道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“賙濟那邊有訊息了。”
趙烈轉身。
道主站在他身後，手裡攥著一封信。
“他怎麼說？”
道主把信遞給他。
信很短，只有幾句話：
“蘇瑾己派使者來越州，勸本王歸順。本王推說需時間考慮，拖了三天。王爺若想取越州，須在十日內動手。十日後，蘇瑾必會派兵來攻。”
趙烈看著那封信，沉默片刻。
“十日，”他喃喃，“夠了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道主。
“咱們有多少人？”
道主想了想。
“周虎那邊收攏了八百舊部。加上從江州逃出來的三十多個，總共不到九百。”
趙烈皺眉。
“九百人打越州兩萬人？”
道主搖頭。
“不是打。”他說，“是偷。”
他走到輿圖前，指著越州城的北門。
“賙濟手下有個副將，叫周雄（與齊王部將同名），是我的人。他負責守北門。只要王爺肯出面，他就能把城門開啟。”
趙烈眼睛一亮。
“你確定？”
道主點頭。
“確定。”
巳時三刻，江州王府。
蘇瑾坐在主位上，面前站著鐵柱。這小子剛從漳州趕回來，渾身還帶著硝煙味，左臂上裹著新繃帶——那是昨晚在漳州城牆上被流矢擦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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