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呢？”
陳慶之想了想。
“爹，咱們手裡還有八個據點。蘇瑾說，交一個據點，他往前推十里。交完十個，他就進楚州城。咱們可以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可以讓他推，但把據點裡的東西換一換。”
陳烈眼睛一亮。
“換什麼？”
陳慶之嘴角微微揚起。
“換火藥。”他說，“每個據點裡埋三百斤火藥。等蘇瑾的人進去，就點火。”
酉時初刻，楚州城外三十里處的破軍營營地。
孫疤坐在大帳裡，面前攤著那張從俘虜嘴裡撬出來的據點分佈圖。圖上標註著幽冥道在楚州的十個據點——東邊三個，西邊兩個，南邊三個，北邊兩個。
“將軍，”副將湊過來，“陳烈派人來了。說第二個據點，明天就交。在城西五十里，一個叫‘野狼谷’的地方。”
孫疤點頭。
“告訴他，本王等著。”
他起身，走到輿圖前。
“傳令下去，從明天開始，每次接收據點，多帶一倍的轟天雷。陳烈若敢耍花招，就讓他嚐嚐被炸的滋味。”
戌時三刻，京城永安，御書房。
趙玦靠在軟榻上，臉色蒼白如紙。三天前他又中風了一次，半邊身子徹底動不了了，連話都說不出來。內侍在他耳邊大聲重複著朝臣的稟報，他只能靠眨眼來回應。
“陛下，”首輔張居安上前一步，“楚州急報。蘇瑾的人正在一個一個拔掉幽冥道的據點。陳烈那邊撐不住了，派人來京求援。”
趙玦眨了眨眼。
張居安繼續說。
“齊王那邊也有動靜。西羌的兩萬騎兵，己經開始往南移動。按路程，半個月後就能到京畿邊境。”
趙玦又眨了眨眼。
兵部尚書陳瑞上前一步。
“陛下，臣以為，當務之急是調京畿西州之兵，進駐河東邊境。齊王若敢妄動，就地正法。”
張居安搖頭。
“不可。”他說，“京畿西州的兵，大多是新招募的，沒打過仗。拉上去也是送死。”
陳瑞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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