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芷搖頭。
“不累。”她說，“看著百姓吃飽飯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申時三刻，京城西城一處廢棄的宅院裡，二十幾個黑衣人圍坐在一起。
為首那人西十來歲，滿臉橫肉，左頰一道陳年刀疤——正是從陷坑裡逃出來的周豹。那天晚上，他被鐵柱踩了一腳，踹掉三顆牙，但命大，居然從死人堆裡爬出來了。
“頭兒，”一個黑衣人湊過來，“蘇瑾的人到處在挖咱們。一百多個兄弟，死的死，抓的抓，就剩咱們了。”
周豹咬牙。
“剩一個也得幹。”他說，“王爺還在河東等著。咱們得給他送信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，街道上人來人往，巡邏計程車兵一隊接一隊。
“今晚子時，”他說，“從北門摸出去。北門守軍少，換崗的時候有漏洞。”
二十幾人齊聲應諾。
酉時初刻，永安皇宮御花園。
蘇瑾坐在石凳上，面前擺著一壺茶。趙芷坐在他身邊，手裡繡著一枚新的平安符——給周虎臣的，上面繡著一匹奔跑的戰馬。
“王爺，”趙芷輕聲開口，“京城的事，什麼時候能安頓下來？”
蘇瑾望著遠處那棵老槐樹。樹葉己經落盡，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。
“快了。”他說，“等收拾了齊王，安頓了百姓，清剿了幽冥道，就差不多了。”
趙芷手一頓。
“那得多久？”
蘇瑾想了想。
“一年。”他說，“最多一年。”
趙芷點點頭。
她繼續繡那匹馬。
一針一針。
很慢。
蘇瑾靠在她肩上，閉上眼睛。
耳邊，是針線穿過綢緞的細碎聲響。
鼻端，是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。
“芷兒，”他忽然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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