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雄沉默。
良久。
“那就死守。”他說，“守到死為止。”
酉時初刻，朔州城北工坊。
墨封站在那兩百艘新造的戰船前，一遍遍檢查每一個零件。船身是鐵樺木的，龍骨是紫檀的，船帆是漳州運來的細麻布，船槳是精鋼鍛造的。每一艘都能載三百人，跑起來比東麗國的戰船快三成。
“叔，”墨翟端著一碗茶走過來，“您三天沒睡了。”
墨封接過碗，喝了一口。
茶是涼的，正好解渴。
他喝完了，把碗還給墨翟。
“墨翟，”他忽然開口，“你說，這兩百艘戰船，能打贏東麗國人嗎？”
墨翟想了想。
“能。”他說，“加上漳州那一百艘，總共三百艘。東麗國只有一百艘。三打一，怎麼輸？”
墨封點頭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說，“那就好。”
他轉身，看著那些正在忙碌的工匠。兩千多人，三班倒，日夜不停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，但眼神堅定。
“兄弟們，”他開口，“再加把勁。十天之後，咱們的戰船就能下水了。”
兩千多人齊聲歡呼。
戌時三刻，永安皇宮御花園。
蘇瑾坐在石凳上，面前攤著三封密報。一封是鐵柱從江州送來的，說周雄逃進雲夢山，正在圍困。一封是林夢瑤從江州送來的，說三百艘戰船再有十天就能下水。一封是趙清影從京城各處送來的，說又挖出十七個幽冥道的暗樁，全殺了。
“王爺，”蕭望之站在一旁，“江南那邊，應該穩住了。”
蘇瑾點頭。
“還不夠穩。”他說，“周雄那兩千人困在山裡，早晚要出來。出來之後，才是真正的考驗。”
他起身，走到那棵老槐樹下。
“告訴鐵柱，別急著圍剿。讓他們困著，困得越久，意志越薄弱。等他們餓得受不了了，自然有人投降。投降的人，能帶咱們找到周雄。”
蕭望之眼睛一亮。
“王爺高明！”
亥時初刻，京城南城一處民宅裡，趙清影坐在昏暗的燭光下，面前跪著三個黑衣人。
這三人是今天在城南抓到的，都是齊王留下的暗樁。審了一天，終於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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