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進來。”
一個渾身血汙的中年人被押進來，撲通跪在地上。他西十來歲，滿臉橫肉，眼神兇狠，但餓得眼窩深陷，說話都沒力氣。
“叫什麼？”
“周豹。”
周虎臣盯著他。
“周豹？你不是死了嗎？”
周豹苦笑。
“死的那個是替身。末將……末將是真身。”
周虎臣點點頭。
“說吧，城裡的情況。”
周豹喘了口氣。
“城裡還有兩萬八千人，糧草最多還能撐十天。馬殺光了，樹皮也快啃光了，兄弟們餓得受不了，天天有人想跑。齊王快瘋了，每天殺十幾個人，但殺也殺不住。”
周虎臣沉默片刻。
“齊王在哪？”
“在王府。”周豹說，“他把自己關在密室裡，誰都不見。聽說在等西羌的援軍。”
周虎臣笑了。
“西羌援軍？”他說，“西羌人早就跑了。呼延豹那兩千殘兵，躲在山裡不敢出來，還援軍？”
周豹愣住了。
“將軍，您說的是真的？”
周虎臣看著他。
“我騙你幹什麼？”
周豹跪在地上，重重叩首。
“將軍，末將願戴罪立功。只要您放末將一條生路，末將願回去勸降那些兄弟。”
亥時初刻，永安城西一處廢棄的宅院裡，趙清影坐在昏暗的燭光下，面前跪著三個從各州趕回來的探子。
“陳瑞找到了嗎？”
為首的探子搖頭。
“沒有。京城、京畿、河東、江南，都搜遍了，找不到人。他就像憑空消失了。”
趙清影沉默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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