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虎臣低頭，看著他。
“齊王，”他開口，“你早該如此。”
他一揮手。
“帶走。”
申時初刻，永安皇宮御書房。
蘇瑾坐在案後，面前攤著周虎臣剛送來的戰報。齊王投降，河東三州歸順，俘虜兩萬三千人，繳獲糧草、兵器、金銀無數。
“王爺，”蕭望之站在一旁，眼眶微紅，“齊王敗了，河東到手了。現在您坐擁九州之地，兵力不下十五萬。這天下，己經是您的了。”
蘇瑾搖頭。
“還不夠。”他說，“江南西州，還有靖南王餘孽。草原上，還有白狼部殘兵。西羌那邊，還在虎視眈眈。東麗國，還在海上漂著。”
他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，雪停了，太陽出來了。
“傳令鐵柱，讓他加快圍剿周雄那兩千殘兵。傳令林夢瑤，讓她準備出海，會會東麗國人。傳令周虎臣，讓他把齊王押來京城。”
他轉身，看著蕭望之。
“等這些都收拾乾淨了，再談登基的事。”
酉時初刻，江州城外雲夢山。
鐵柱站在山腳的一處營地裡，望著遠處那片雲霧繚繞的山峰。圍困二十天，山裡的殘兵餓死的、病死的、投降的，己經超過一千五百人。周雄身邊只剩不到五百人，藏在最深處的山洞裡，靠喝泉水、啃樹皮度日。
“將軍，”孫疤跑過來，“又抓到三十個跑出來的。說周雄快瘋了，天天罵人，打人，殺自己的人。”
鐵柱點頭。
“告訴他，再不出來投降，就把他困死在裡頭。”
孫疤咧嘴笑了。
“將軍，您這招真損。”
鐵柱看著他。
“損？”他說，“打仗不損，等著捱打？”
他轉身，向營地走去。
“傳令下去，從今天起，每天在山腳放火，燻他們。燻不出來，就等著收屍。”
戌時初刻，永安城西一處廢棄的宅院裡，趙清影坐在昏暗的燭光下，面前跪著一個剛從江南趕回來的探子。
“統領，找到了。”
趙清影眼神一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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