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城籠罩在冬日濃霧中。
韓衝站在京營校場上，面前是一萬五千名京營兵。三天大比武，刷下去八千多人——有的是身體太弱，有的是武藝太差，有的是態度太差，還有的是賬冊上那些吃空餉的將領的親信。剩下的這一萬五千人，算是勉強能看的。
“兄弟們，”韓衝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傳遍全場，“從今天起，你們是京營的兵了。”
一萬五千雙眼睛望著他。
“京營的兵，以前是什麼德行，你們比我清楚。吃空餉，混日子，欺壓百姓，見著敵人就跑。”
他走下閱兵臺，走到方陣中央。
“但從今天起，這些都不許有了。”
他走到一個新兵面前，停住。
那新兵二十出頭，身材魁梧，站得筆首——正是曹安。
“曹安。”
曹安上前一步。
“末將在。”
韓衝看著他。
“你以前是打鐵的？”
“是。”
韓衝點頭。
“打鐵需要什麼？”
曹安想了想。
“力氣，準頭，耐心。”
韓衝笑了。
“當兵也一樣。”他說，“從今天起，你是伍長了。”
曹安愣住了。
“將軍，末將……”
“少廢話。”韓衝打斷他，“帶五個人。練不好，提頭來見。”
曹安跪下。
“末將領命！”
巳時三刻，永安城西一處茶館裡，趙清影坐在角落，面前擺著一盞茶。
三天了，錢通雖然死了，但賬冊上那三十六個人還沒動。張居安說在查，查來查去，只查出幾個小蝦米，真正的幕後黑手，一個都沒露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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