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州城外寒風呼嘯。
曹安帶著一百人，終於抵達鐵柱駐守的營地。三天三夜急行軍，跑死七匹馬，累倒十幾個人，但剩下的人個個精神抖擻，眼神亮得驚人。他們在城外三里處列陣，等著破軍營的人來接。
“將軍，”副將湊過來，“怎麼沒人來接？”
曹安沒答話。
他只是盯著那座營寨。
營寨扎得很嚴實，壕溝三道，箭樓林立，巡邏隊一刻不停地來回走動。寨牆上插著密密麻麻的“破”字旗，在寒風中獵獵作響。營門緊閉，吊橋高懸，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。
等了半個時辰，營門終於開啟。
一個人策馬而出。
那人三十出頭，面容清瘦，眼神銳利，穿著一身玄色勁裝，腰間懸著一柄橫刀。他在曹安面前勒馬，兩人對視。
“曹安？”那人開口。
曹安翻身下馬，單膝跪地。
“末將曹安，奉王爺之命，前來投奔鐵將軍。”
那人翻身下馬，扶起他。
“起來。”他說，“我是鐵柱。”
曹安抬頭，看著這個傳說中的破軍營營正。比他想象的年輕，比他想象的瘦，但那雙眼睛，那雙在戰場上殺出來的眼睛，讓他心裡一凜。
“鐵將軍，”他說，“王爺讓末將來學打仗。”
鐵柱看著他。
“學打仗？”他笑了，“打仗不是學的，是打的。”
他翻身上馬。
“走，進城。”
巳時三刻，雲州城守備府。
鐵柱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攤著一張河東輿圖。曹安站在一旁，盯著那張圖，看了很久。
“周侗那七百人，藏在這兒。”鐵柱指著雲中山的位置，“山深林密，不好找。但王爺說了，不急，讓他們練。”
曹安點頭。
“末將明白。王爺想放長線釣大魚。”
鐵柱抬眼。
“你小子，倒是明白得快。”
他指著輿圖上的另一處標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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