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令各營，抓緊休整。瀛桑人不會善罷甘休，還會再來的。”
酉時初刻，御花園。
蘇瑾坐在石凳上，面前擺著一壺茶。趙芷和趙月嬈坐在他身邊，三個人靜靜地坐著，誰也沒說話。
“陛下，”趙芷終於開口，“西羌人退了，瀛桑人跑了，草原人也散了。這場仗，是不是打完了？”
蘇瑾搖頭。
“沒有。這只是開始。”
他看著遠處那片夕陽。
“西羌人還會再來，瀛桑人還會再來，草原人還會再來。東麗人也在虎視眈眈。還有幽冥道的餘孽，藏在暗處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跳出來。”
他握住趙芷的手。
“芷兒，月嬈，朕不是不想歇。是歇不了。”
趙月嬈輕輕靠在他肩上。
“陛下，臣妾知道。您不歇，臣妾就陪著您。”
蘇瑾看著她，心裡湧起一股暖意。
“好。”
御書房裡站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。
他三十來歲，面容清瘦，眼神銳利，穿著一身破爛的衣裳，但腰桿挺得筆首。他被押進來時，沒有跪，只是站在蘇瑾面前，盯著他看。
“你是誰？”蘇瑾問。
那人開口。
“草民周衍，幽冥道前護法。”
蘇瑾眼神一凝。
“護法？”
周衍點頭。
“道主死了，青娘子死了，幽冥道散了。但還有很多人，藏在暗處，等著報仇。”
蘇瑾看著他。
“你為什麼來找朕？”
周衍沉默片刻。
“因為草民不想報仇。草民只想活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份名單，雙手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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