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安站在帳篷裡，看著坐在自己位置上的韓衝，心跳慢了半拍。
帳外的火把光透過氈布縫隙透進來，在韓衝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。這位京營提督穿著便服，腰間沒掛刀，手裡端著盞熱茶，正慢條斯理地吹著茶沫。
“曹安，”韓衝抬眼，“你昨晚去祠堂，見了誰？”
曹安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在心裡快速把昨晚的場景過了一遍——從趙豹出營，他尾隨，到祠堂外埋伏，偷聽趙豹和黑袍人的對話，再到那個黑袍人突然出現，亮明身份，遞出令牌，說他有“野心”。每一步他都確認過，沒有被跟蹤，沒有留下痕跡。
除非——
“將軍，”曹安開口，聲音平穩，“末將昨晚去祠堂，是跟著趙豹去的。”
韓衝放下茶盞。
“跟著趙豹？為什麼？”
“末將覺得他不對勁。”曹安說，“三天前，將軍讓我們三個不許出營。趙豹表面上答應，但末將注意到他一首在偷偷觀察營門守衛的換崗時間。昨晚他溜出去，末將就跟上了。”
韓衝盯著他，盯了很久。
“你跟上了，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末將看見他進了城西那處廢棄祠堂，跟一個黑袍人見面。那人戴著鬼面，末將沒看清臉。但趙豹從他手裡拿到一張紙條，就是今天從趙豹身上搜出來的那張。”
韓衝點頭。
“那張紙條，你看了？”
曹安搖頭。
“沒看。末將離得遠，看不清他們說什麼，做什麼。等趙豹走了，末將本想進去看看，但怕被發現，就回來了。”
韓衝沉默片刻。
“曹安，你知道那張紙條上寫的什麼嗎？”
曹安搖頭。
韓衝從懷裡掏出那張紙條的抄本，遞給他。
曹安接過，掃了一眼。
“曹安己入夥。一個月後，殺韓衝。”
他臉色一變，撲通跪下。
“將軍！這是栽贓！末將跟那黑袍人根本沒有關係！”
韓衝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曹安抬起頭。
“將軍，末將若真想殺您，昨晚就該動手。末將一個人在祠堂外埋伏，您若在那裡，一刀就能解決。何必等到今天，還要透過趙豹遞紙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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