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安看著對面那個人，心跳快了半拍。
韓衝的親衛隊長姓周，單名一個“虎”字，三十出頭，滿臉橫肉，左頰一道刀疤。他是韓衝從死人堆裡撿回來的，跟著韓衝打了十年仗，忠心耿耿，從不離韓衝左右。此刻他穿著一身破舊衣裳，腰裡彆著短刀，站在路中央，像一尊鐵塔。
“周隊長。”曹安開口，聲音平穩，“這麼晚了，您怎麼在這兒？”
周虎盯著他。
“曹校尉，您怎麼在這兒？”
兩人對視。
誰也沒說話。
夜風吹過，捲起地上的枯葉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曹安心念電轉。周虎出現在這裡，只有兩種可能——一是韓衝派他來盯著自己，二是周虎自己有問題。若是第一種，那還好說，頂多是被韓沖懷疑，繼續演戲。若是第二種——
“曹校尉，”周虎開口，打斷了他的思緒，“將軍讓我來傳話。”
曹安愣了一下。
“傳話？”
周虎點頭。
“將軍說，今晚的事，他知道了。讓你小心點。”
曹安心頭一鬆。
“多謝將軍。”
周虎轉身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曹安站在原地，望著他的背影，忽然覺得有些不對。
周虎是韓衝的親衛隊長，若真是來傳話，應該穿著軍服，光明正大地來。怎麼會穿著一身破舊衣裳，腰裡彆著短刀，像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？
他心頭一凜。
周虎有問題。
子時初刻，城西祠堂地下密室。
道主坐在昏暗的燭光下，面前站著兩個黑衣人。一個是從祠堂密道里鑽出來的，一個是剛剛進來的——周虎。
“道主，”周虎單膝跪地，“屬下剛才在外面碰見曹安了。”
道主眼神一凝。
“曹安？他認出你了？”
周虎搖頭。
“沒有。屬下穿著便服，他應該沒認出來。但屬下擔心，他會起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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